尚渊说：“我们学校这时间你就知足吧，听我哥说那边十点放学，作业得写到后半夜。”
“过年见你的时候，估计又变成耍猴了。”
其实这话是带着心酸的，那么累，不知尚渊好不容易胖点的身材又要瘦成什么样。
这次换成尚渊沉默。
他们要分开六个月。
卢玲说：“好好吃饭，别太想我，种种花，看看钱包，高考之后我把抱枕给你。”
“好。”尚渊的眼光飘到远处，“高考之后啊有三个月假期，一起去旅行吧？”
“好啊。你要加油啊，听说那边题很难。我也加油，我的英语要提高，我可能要变成半个学霸，要不大学要被虐死吧？”
尚渊认真地点头，“明年暑假我们是准高三，补课不能少，我一定找时间回来。”
“好。”
他们不再回避话题，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现在是他们相见的最后几分钟。
尚渊明早的飞机，早些回去还要想想有没有落下东西。
明日此时，他们已隔千里。感觉再远就要出现时差了。
卢玲又嘱咐道：“别到了那边忘记我强调很多次的安全问题，在安全的地方才能拿出手机和人聊天，我的消息都不准边走路边回。”
“嗯。”尚渊没玩笑说她像他妈妈。她把他的安全问题认真对待，他也要认真地记得。
“那到那边和我说一声。”
“好。”
两人起身。尚渊最后一次帮卢玲整理外套帽子，再帮她围上围巾。这是他多次要求帮忙后卢玲同意的，虽说现在已成了习惯。可以说卢玲对他的依赖是他培养出来的。接下来很久，她都要收起这种依赖了。
他们在阳光下拥抱、分开、招手再见、往两个方向走、没有回头。
卢玲这次没哭。如果人生想教会她离别是必然，那她愿保持一份期待重逢的喜悦。
她不知道在相隔百米的地方，尚渊再也忍不住眼泪，挪到人行道上掩面哭了很久。
她没叮嘱过要在安全的地方哭，但是他会遵守。
这次，他们是真的分别了。
两人在回家后都没再说话。
尚渊有几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不是要对卢玲说。他想他离开半年，再怎样聊天卢玲也会觉得孤单。
那么在她需要他的力气帮忙时，怎么办？她需要及时的鼓励安慰时，怎么办？
他不能发消息让那个人帮忙，那会让他更不安。他还没那么伟大，将喜欢的人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他最后给章月和白驰发了一句相同的话，“替我照顾好阿玲，她难过时就靠你们了。”
有她们在，也可以招呼那个人来帮忙。这样就好。
尚渊在候机时这儿看两眼，那扫两眼，没有和任何人聊天，只想静静等候。
而卢玲早已醒来，期待下一秒可以到达想要到达的未来。在那里，她在机场等他。
四小时的飞机，几千公里，感叹现代交通运输真的不可思议，想知道遥远距离外的卢玲此时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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