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意能在心里背出这些话,还是认真听着,也嘱咐母亲多注意身体,有事找他学长就行。
钟之意本来打算绕过卢玲所在城市,鬼使神差地点开到那的车票,纠结在早起时间上,支付完成才回神。
退了吧
他在心里上演一出欲擒故纵的戏码,其实还想远远看看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很淡然地坐在火车上,欣赏一路风景,下车后边感受地域魅力边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
然而在他到达后,还没来得及深呼吸,只如去年一样,一颗心想往她身边奔。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联系了。他每日查行程、出门、坐车,假装过得很充实,其实没有她的每分每秒都过得缓慢,却在眼神掠过日期时震惊于时间流逝的速度。
其实过去的一年里,他就是这样度过的,一个月算得了什么?
也许还要这样度过半辈子
钟之意不敢想了,不远处的楼群告诉他,他快到了。
卢玲假期回来就是防止随时被母亲揪住,急于逃跑吧?他还死皮赖脸地跟来,千万别让她看见。
他记得他高中时就是这样厚脸皮,最初以为她的形象那么真实地立在眼前,永远跑不了。而现在她跑远了,能抓住她的信心彻底崩塌,所以距离越近,越胆怯,心跳也越快,高考都不如现在紧张。
钟之意下了车,像普通旅人一样来到小区外的一家披萨店。
上次来时还没有这家店,这下卢玲应该更高兴自己住这儿了,都有钉在店里的可能性。
她还是应该注意营养均衡。可他没有机会提醒她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会是谁呢?同学?同事?新交的朋友?女的?男的?
钟之意又不往下想了。
她这一个月都在干嘛?没听白驰她们说她找她们哭诉。她找了谁帮她化解悲伤?是不是有新出现的人帮助她了?还是她原本也不需要他了?
钟之意又不往下想了,专心吃着刚上来的披萨,看见门口路过一男一女。
女的是卢玲,穿了一条牛仔短裤,长度到大腿,钟之意一直介意她单独外出时穿这样的裤子。
男的他没见过,也没听卢玲提起过哪个男同事
她怎么只分手一个月就另觅新欢了?可能他们也像她和尚渊那样输给了距离。
却不甘心,他们此刻近在咫尺。
怎么分手还满身酸味?
钟之意站在店门口继续胡思乱想,店员见他东西没吃两口,行李还在座位上,一直在门口发楞,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不。”钟之意摆手后随店员回去,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经常来的女孩,是个英语老师。”
店员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就住对门那栋楼,是个大美女。”
钟之意没意识到他在瞪对门耐心为他解答问题的男店员。
“她一般自己来,还是和别人一起来?”
“和一个帅哥一起。”
这是他最怕听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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