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邵家人,文珺继续看看着账本,她的丫头们,或者是在边上磨墨,或者是打扇子,也有没有在文珺跟前当值的,一起坐在廊下做针线。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和文珺翻账本打算盘的声音,真是静得可以。
这次收拾了一下挹翠轩,家里就多了好几样使唤的东西,更要紧的是,没有花钱。因为文家的家生子儿里面有会做这个的人,文珺不过是问了一句,就有人毛遂自荐了。比起每年这后花园里报上来的各种器具损耗,今年真是不要太省事儿。
最后,文珺还是决定给那个做木器竹器的人一把铜钱,让他打酒吃。
手艺不错,以后有事儿还可以找这人。
文珺对自己暗暗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变得非常嘈杂。虽然文珺翻着账本打着算盘想着心事,没有听清楚,可是正在给她磨墨的大丫头丹枫却是手一抖,生生地污了桌面。丹枫怕文珺责怪,赶紧拿帕子拭去了。舞柳马上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了。
却原来,这几日正好是贺家给文三太太送四季礼的日子。以前,每每到了这个日子,文三太太就把乐姐儿叫过去,让她先挑。可是这一次贺家送来的东西,不要说东西比往年少了一大半,就是乐姐儿最喜欢的茶叶雀舌也没有了。来人还有意无意地说,因为乐姐儿的骄奢无度,害得她那个做茶案知事的舅舅丢了让人艳羡的肥缺,就是她外祖家也不及往日宽松了。
当时乐姐儿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回到自己屋里,又是哭又是闹,砸了屋里的摆设不说,还伤了自己。眼下清芳阁那边正在给乐姐儿找药呢。只是三老爷正生乐姐儿的气,乐姐儿也不许下面的人闹到前面去,如今,这清芳阁,乱着呢。
舞柳立马就明白了,道:“你回去跟六姑娘说,我们姑娘这里也没有伤药。如果六姑娘要想伤口早一点好,还是跟三老爷三太太说一声才好。”
“可是我们姑娘……”
“那你去跟你们姑娘说,如果要想想伤口不留疤,一要将伤口干净,二不能捂着,不能在伤口上包帕子之类的,三不能经常去擦拭。不然,伤口不容易结痂。六姑娘年轻,只要伤口结痂了,然后忌口,不吃酱油不吃发物,就不会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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