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胡族开始大肆进犯中原,屠戮汉人以建立威势,重胡轻汉,将原住民当作最卑贱的奴隶日夜驱使,百姓苦不堪言。到了姜钰起事的时候,大楚的疆土已经丧失了一半,胡族在任的领导者虽比不得沉白惊才艳艳,却也不是好惹的货色。他一面推翻旧政,一面还要驱除鞑虏收复山河,苦打了七八年才成事,其间呕心沥血之事不知几何。
所以,即便姜钰后来统一了中原,也追回了大部分的失地,每每想起胡人还是会不自觉地犯头痛。
受姜钰的影响,顾西对胡人也就自然多了几分警惕。是以当她看见这些人腰间佩戴的统一样式的动物皮毛心中便是一肃,不自觉地就将他们的身份念叨出来,却忘了此刻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小童,又何以知道这些事?
她啊了一声,跳下凳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李氏,一脸畏惧道:“我娘说了,在腰那里戴皮毛的都是胡人,很凶的,会吃小孩……”
将骁勇善战的胡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确实是民间父母常用的手段。再加上小李氏也曾随顾清永在边陲过活,对胡人有所了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众人便没生出什么疑虑的心思,反倒都被顾西的小动作小表情逗笑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西儿真聪明。”李氏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顾西傻傻地笑着,悄悄瞥了一眼姜晴容的神色,见她只是和平日一样对她冷眼而没有出现别的表情,这才浅浅松了口气。
要是被她察觉出什么,那就不妙了。
倒是顾承延见状试探着问了一句:“……若真的是胡人,我们是不是该把人押下来报官?”
大楚有明令,凡私自越界的胡人一律当场收监,这些人伪装成难民出现在金陵附近,一看就非通货的商贾,一定有问题。
顾定延看了一眼李氏带的护卫队,却摇了摇头:“不妥,这儿有两位女眷和一个幼童,万一争斗起来这些护卫能不能护人周全都未可知,想将人全部拿下难度就更大了。一个不好,反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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