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我每天都做噩梦,我甚至连学校都不敢去了,我害怕他们知道我是杀人凶手看不起我,你们知道吗?我在学校最害怕同学们说我的父亲是犯人。”
“所以为这事儿,你曾经用开水泼过你的同学,对吗?”
潘小帅点点头,把头埋了下去,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对于潘小帅的心里高翔何尝不知道,这类孩子要忍受多少白眼和歧视,他们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所犯的错误要自己来承担,而正因为如此,这些孩子的内心和自尊心就像是太阳出来后的薄冰一般,稍微受一点力就会瞬间崩溃。
所以就算是如潘祝富这般的成功人士,也免不了受到“历史”问题的困惑,以至于他如此的想把自己漂白。
对潘小帅的询问基本上告已段落,对着这样的结果,他们既感到欣慰又感到难受,也不知道在这个案子中到底谁才是凶手,谁才是受害者。
拿着材料。鲁帅和韦紫凌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审讯孙梅容,而他们则需要找到潘祝富,找到他抛尸过程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们见到潘祝富的时候,潘祝富的神情非常的憔悴,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哪还有一代枭雄的气势。
对于潘祝富故意做伪证,高峰并没有生气,也许对于任何一个父亲来说,这么为子女都不为过。
高峰从包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掏出一支递给潘祝富:“抽支烂烟吧。”
潘祝富笑笑,接过烟后,猛的吸了一口:“还是这烟带劲儿。 。当年打拼的时候,我一天能抽两包,可现在抽起来,味道全变了啊。”
“嗤。”高峰笑了出来,“不是烟的味道变了,是你变了。”
“是啊。”潘祝富颇有感触的说,“是我变了,我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亿万富翁。也从一个有良知的人,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潘祝富抖抖烟灰,继续道:“高队长,你知道我第二次的时候为什么盗窃吗?”
高峰吐了一口青烟,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穷啊。”潘祝富抽了一口,像是极力在回忆自己悲惨的时刻,“那年小帅刚满一岁,我记得那天下着鹅毛大雪。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只有小帅一个人在哇哇大哭。。而小帅的母亲没了踪影,我找遍了屋内的所有角落,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后来我发现衣柜内她的衣服全收走了,我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妈跟人跑了。”
“你恨她吗?”高峰问。
“恨她?”潘祝富突然笑了起来,但神情很快就落寞了下来,“原来恨,但后来不恨了。那个时候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全靠孙妈他们给点粮食救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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