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z,又把z字的两头连起来,看起来像一个平头平脚的8。
这个符号,在青木的眼里渐渐变活了,像一个时间沙漏,不停地翻滚、流动。
好熟悉的符号啊
青木的大脑深处某些很久没被触及的记忆细胞隐隐有被激活的迹象,不过好痛苦呢他是个懒惰的人,懒得做什么,也懒得想什么。
女人又靠过来,趴在青木的肩头,眼睛看向舞台的方向“台上那个梦呓的美女,也是你的杰作吧”
“哦,那可不关我的事啊”
青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响亮的刺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
“喂这里是酒吧,不是夜店”
毕生花拍着桌子,因为用力太猛,桌上的两个高脚杯被震倒,滚落到地上,留下满地的玻璃碎渣。
“老娘看你们半天了,要亲热去隔壁旅馆开房去,艹”
青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举目望向窗外,想看看是不是下雪了。
“呵,好大的飞醋”女人看了看远处叉着腰、怒冲冲、难辨雌雄的老板娘,又看了看青木,“口味独特啊难怪”
她盈盈地站起来,扭身朝门口走去。
“喂,你要不要雨伞”青木问。
女人回头一笑“我会回来找你的,我的梦里有你,你的梦里也一定有我”
她说完就一头冲进了大雨里,路灯昏黄的光里,雨丝像闪亮的银线。她的背影婀娜而摇曳,像一株风里的细柳。
“跑得倒是快还梦里有你有我呢,真不要脸”毕生花英气的脸上怒意未消,指着满地的碎玻璃对青木说,“把这里扫干净”又提醒小齐“你勿要相帮伊”
青木无奈地拿起扫把,在地上扫起来。只是扫了半天,地上的玻璃屑一点儿也没见少。
乌鸦从一张桌子飞到另一张桌子,跟着青木踢踏踢踏的脚步,嘴里叫着“扫干净点,扫干净点。”
青木叉着腰、虎着脸说“你到底是哪头的”
“当然是我这头的”毕生花过来一把抢过青木手里的扫把,摇头叹气,“说你什么好扫个地都不会,还四处留情,你以为你是段王爷呀又穷又酸,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看上你哪一点”
小齐见老板娘亲自扫起地来,赶紧过来帮忙。毕生花却不让他帮,说“你去帮莫语收拾东西去。”
莫语是唱歌的姑娘的名字。
小齐走过青木身旁的时候,做了个鬼脸,悄悄说“刀子嘴,豆腐心,老板娘还是心疼你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隐隐传来了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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