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翳摇头“没我喜欢这个字我也”
南河凑近他,微微仰面,目光从他打小就让天下人艳羡的五官上用力的移过去,若是手指可以替代目光,或许早已将他的嘴唇鼻梁揩到泛红“什么”
辛翳一闭眼,咬牙道“我也先生。所以先生,做什么都可以。”
南河没听清前半句,那个动词让他含在嘴里似的,但她听清楚了后半句,简直要乐了这小子原来在外头疯癫张狂,到她这儿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南河心中大笑,面上却只是微微勾唇,眼神更深,手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摁。她其实并没用力,但辛翳却一抖,耳朵红的能透光,头更低,闷哼一声。
南河“这样也无所谓”
辛翳半晌道“嗯。”
南河轻笑“哦为师刚刚说自己不肯屈居人下,那无光的意思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了”
她的手略肆无忌惮起来,面上的神情却仍然是胜券在握的审视。
辛翳喉结动了动“嗯。”
南河觉得自己脑袋竟因他发出的这个单音节而一顿,一时间不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想笑,而是心悸。
她忽然觉得自己衣领里也蒸腾起热度,猛地窜上脖颈与脸颊。
她猛用力,将辛翳摁倒在走廊之上,将他们二人刚刚饮酒的酒具扔进雪里去。辛翳居然也一推就倒,头发散在地上,袖子潲了雪痕,他生的高大,也是骑马用刀的高手,此刻却仿佛卸了一切的力,只为了尽力柔软下来能让她拥抱。
她手臂撑在他身上俯视,辛翳竟然半闭上了眼,红蔓延进衣领里,南河伸出手去,想看看这红究竟能洇开到何处,辛翳伸手很不奏效的拽了拽衣领,声音含混“先生”
南河打在他手背上“怎的,你这样不听话,还是说要我去拿戒尺才行”
辛翳睁开一只眼,似得意的咕哝道“先生只是说说罢了,会舍得打我”
南河眯眼看着他的样子,笑了“我早就后悔,在你最不乖的时候少打你了。想想小时候你折腾我的那些恶作剧,我觉得今日算是让你还账的好时候。”
辛翳躺在回廊上,微微睁眼瞧她,虽然似乎不敢瞧她似的,但眉眼之中却透露着一股战栗的欢喜“所以先生今日是要报复我唔别”
南河轻笑“怎么会呢为师今日是来传道授业的。”
辛翳身子却一缩,抓住她的手,哑声道“先生南河”
南河手探下去“你打小就谎话连篇,这会儿还在撒谎么”
辛翳慌了神,身子微微发颤“不、不是。先生求你别”
“先生先生”
南河觉得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脸上恶劣笑意的时候,耳边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了。
“先生”直到一双手推了推她,南河猛地惊醒过来。
辛翳的身影陡然消失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只看到宫室外一片明亮白昼,低头,她已经不在楚宫内,而是岁绒跪在她榻边。
岁绒惊慌了一下“啊,我刚刚叫错了大君要是以后再叫错,我真是要坏了大事了”
南河神情发懵,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干干净净,压根不像是会主动扒人衣服的一双素净的手。
岁绒又扑过来“靥姑说大君怕是更习惯被我照顾,便要我来了。大君是刚刚做梦了么,奴听见”
南河猛地转过头去“你听见了什么”
岁绒“听见大君在低声的笑。还说什么传道授业解惑不过大君声音很低,就听见了这一句,其他都是大君在笑。”
南河呆了半晌才缓缓呼了一口气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
还是说这个梦太得意了太混蛋了她
南河脑袋宕机半秒,陡然反应过来梦的内容。
她都在做些什么混账梦啊啊啊啊
梦中不但吹嘘自己是有大家伙的总攻,居然还特么还特么
还对辛翳出手了
这可是自己带大的学生啊
这不就是变态混蛋人渣
而且搞自己的学生,这简直不是有违师德,这就应该被抓去坐牢啊
她发誓自己虽然平日也喜欢装逼,内心总是各种腹诽吐槽,可她从来没有说想过把这小子给推倒了啊她虽然也无数次感慨他生的一副好皮囊,却也没有想过占为己有啊
要不是岁绒叫她,难道她还能继续把梦做下去,还真的掏出比他还大的玩意儿来,把辛翳给上了
而且,辛翳那一脸天真无知,单纯可爱
南河抓着软枕捂在自己脸上忍不住哀嚎
她是不是女扮男装多年,都快忘了自己的性别了做春梦也就算了,还是自己攻别人还是攻了辛翳
南河放下捂着脸的软枕,眼神都有点呆滞了。
岁绒看她突然又是哀嚎又是发呆,吓了一跳,连忙去摇她“大君大君”
南河被摇的像个摆锤,却脑袋里还被钉在这事儿上回不过神来。
不是她变态一定是因为那么多人都说什么荀南河是以色事主的嬖大夫,所以她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要不然,就是她担心辛翳弯着弯着就受了。
所以才恨不得自己把生理知识都教了个屁啊
这种说法能糊弄的了谁啊她就是个应该被千夫所指的变态老师啊她对不起自己印着国徽的教师资格证啊
岁绒都快被她吓哭了,摇她几下,都看她不回神,她竟然提裙想去喊人来“靥姑靥姑大君疯了,大君疯了啊”
这一嗓子嚎,她才猛地缓过神来,一把拽住了岁绒。
南河缓了缓,又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脸颊,道“没事儿,我没事儿。我就是”
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人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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