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夜跟矮胖子对话的黑影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先锋大街尽头的那间宅院彻底成了废弃的“垃圾厂”,门前的灯笼在失去了主人的眷顾后彻底颓废了,一阵风一场雨就将它们打落进了尘埃里,泛着绿色的植物失去了活力,也奄奄一息地伴着掉落的灯笼,有些“难兄难弟”的味道。
警戒线在第三天就已经被拆除,那份尸检报告只能判断出周伯为胸腔积血压迫心脏死亡,可没有任何明显内外伤的人怎么会突然压迫心脏死亡呢?年龄的大小并不能决定死亡的根由。
从那间废弃的垃圾处理厂归来,司徒赟径自来了这里。
警方最终将周伯家的大门钥匙交给了他,还是由林朝德转交的,他一直都不明白,林朝德到底在这处“闹剧”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个社区片警,一个当了几十年基层警察的人。
道路有些湿滑,狭窄的过道里有居民们晾晒在室外的衣服来不及收,湿答答地从头顶的横杠上滴下了水,一不小心就会被淋个不妨,这是老街道里最平常不过的一幕,却也成为了历史缩影下最不被人察觉的痕迹,如果不是因为周伯住在这里,司徒赟心想,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来这里吧?
从垃圾处理厂回来的路上,他仍旧在想着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场景。如果非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的话,就像他每夜进入梦境,然后凌晨又归来一样,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规律。
消失在厂房里的人,却没有带走那些奇怪的仪器。
兀自地想着,他掏出了周伯家的大门钥匙,缓缓地走向了台阶,在这一刻,又让他忆起了某一个场景,自己曾经来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一次到来时,周伯总会高兴地打开这两扇厚重的大门,带着满脸皱纹的笑意将自己迎进门。
可这一次,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地开门,然后入内。
院子里的盆景才短短十天时间,没了周伯的悉心照料,似乎变得有些垂头的迹象,原来再大的雨水灌溉,也比不过人气的滋养,植物不过如此,那么人呢?
司徒赟想着;“也许我应该把它们都搬到老宅里去。”
这些植物都是周伯毕生的爱好,许多盆景也许比他的年龄还长,可越是时间长河下的洗礼,越是让它们比人类更懂得回报和感激。
“周伯,您现在过得好吗?”司徒赟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说道:“我知道您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可是对不住,我还没有查到是谁害死了你。”
“到底他们想要从您身上得到什么?”
想要得到什么?这是司徒赟从一开始就怀疑过的,可一个独居老人一生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传颂的丰功伟业,也没有让人夸夸其谈的后辈,谁会在乎“躲在”街道尽头的他呢?
向着门廊下走去,过道下的那扇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能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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