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对夫人有什么意见,只是……怕连累了将军。
林安的担忧,裴弘毅自然是清楚的。
携手征战沙场多年,名为下属,实则早已有如亲兄弟。
他自个儿的生死,他的这帮兄弟们比他更忧心。
但……
“林安,她如今,是我的妻。”
不管这场婚事是如何荒唐,但他与夏瑶在洞房里拜过了堂,饮下了合卺酒,那夏瑶就是他的结发之妻,不论夏瑶曾经的身世如何不简单,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再者说来,就算夏瑶曾经惹了仇敌,这些年来,她与她姥姥相依为命都能活下来了,总不能嫁了他之后,反倒活不了吧?
不管如何,他都能给她最大的保护。
林安一个劲的点头,“是!将军是条汉子!做爷们的,就该护着自己的女人!”林安说着,便举起酒坛子,“属下敬将军。”说罢,便是饮下一大口。
“你少喝些!”裴弘毅笑道,“突厥虎视眈眈,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知道!”林安似是觉着裴弘毅有些烦,挥了挥手,“将军快回去吧,您伤势未愈,夫人也还在等您呢!”
她,在等他?
裴弘毅不自觉沉了眉。
那丫头喝醉了酒,更加傻乎乎的,见他皱着眉就觉得是生气了,那他方才头也不回的出来,该不会更惹她误会吧?
一想到她扑朔扑朔掉眼泪的模样,裴弘毅开始后悔自己自顾自的跑出来,心口甚为烦躁。
一口咬下手中剩余的肉,裴弘毅起身,大步往回走去。
一手轻轻压着伤口缓解疼痛,脚下飞快,来到了营帐前,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迎接她梨花带雨的准备,这才掀开了帐帘进屋。
却发觉,她趴在床上,早已睡熟了。
小小的身躯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沉沉的呼吸仿若还带着些酒气。
轻声一笑,裴弘毅走到一旁的椅子前,扶着扶手缓缓坐下,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亏得他怕她伤心,加快了步子往回赶,惹得腹部的伤,痛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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