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才五十多岁,身体也挺好的。不光是兄弟俩这么想,其实别的人都想到了这一层。只有小徐在等着公公发话,她对公公向来有好感,还想着别看是农村,公公做事倒是挺民主的。
“这几年咱家不太顺,我这几天一直做梦,都是不吉利的事。你爷给我托梦,说是我住的那个阳宅不好。”肖子铭说。
改莲从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做恶梦的事,也搞不清楚男人到底要说什么内容,只好认真听着。
“这些年我也在好多白事上听阴阳先生们讲的好多的东西,我想找个人家把住的阳宅换一下,咱家可能会顺利一些。”
一听是这么一件事,听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并不怀疑爹说话的真实性,农村人本来都信这个。
水寒说爹您打算和谁换呀,人家会换吗?干脆,您住我这新屋,我到老院子住着去。
娇娇一听马上说:“是呀爹,你们住过来,我们搬过去,和别人换,人家还不愿意呢!谁相信您是做了一个梦,还以为您图人家院子里说不定埋着金元宝呢!”
娇娇的俏皮话把大家都惹得笑了起来,改莲没有笑,她总感觉肖子铭这个梦没有那么简单。
“你准备和谁家换院子呢?你给我说实话,什么时候做的梦?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晚上睡到炕上的时候改莲一直追问着男人。
“就一个梦么,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还不是咱家水寒这几年出了这么多的事,我讲一回迷信怎么了?和谁换,我还没想好。”
肖子铭找了“二地主”程盛泉,先是说自己喂牲口喂不动了,能不能以自己是书记的身份,给他这个“阶级专政对象”安排着喂牲口去?
程盛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肖子铭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论岁数自己比他小不了几岁,没有必要说这个的。
肖子铭说:“前些年流落到范家川,是程家收留了我,后来还住了程家的房。前几天程东家给我托了个梦,说是你是东家我是长工,我住东头你住西头不合适,这是仆欺了主,对咱俩都不好。我想干脆咱们俩家把院子换了得了,一想到我们肖家这几年也不顺,估计跟这风水有问题,我这命薄,压不住这块宝地。”
程盛泉心里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肖子铭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样做的。
程盛泉不动声色地听着,等到肖子铭把他的想法都说完以后,他说换院子还真没有听过,我得回去和新岁娘几个商量一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他想干啥?”马玉秀一听这个奇怪的要求,说实话在范家川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他一个梦咱就把院子给换了,这说出去我都笑着不行。”
“我的意见是换了去,明天我给新岁说一下,其实两个院子差不多大,就当是帮老肖一个忙吧。”
“那牲口也是咱们喂呀,那活我可干不来。”马玉秀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活比看池塘好,正好,让老肖安排别的人干那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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