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飞虹仙翁火上浇油道:“青青,你兄长让你不要介怀,你就就此打住。别人说你俩不像兄妹,何必放在心上呢?隆舜国主宽宏仁慈,你可不能耍小公主脾气哦。”
上官青青揖首道:“飞虹师伯,这些人的话,我当他们放屁。”
南诏军官们闻言大怒,皆道:“没教养的丫头,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上官青青扮了个鬼脸,唰地一声,拔出翠玉剑道:“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你们这些憨汉放屁又响又臭。我正等着你们前来送死,我一剑一个,斩了你们的鸟头。”
隆舜听了,气得七窍生烟,不乐道:“青青姑娘废话太多,你可不可以让寡人说两句?”
上官青青道:“那好啊,放屁、说话请随意。不过,想和本姑娘争雄道短,我随时奉陪。”
上官青青带剑入座,娇目满怨。
隆舜不再理会,对飞虹仙翁揖首道:“崆峒仙长驾临敝国,寡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来,咱们先喝一杯。”
飞虹仙翁还礼,道:“大王实在客气。”接着又道:“贫道和上官兄刚才躲于梁上,行不耻行为,老夫实在惭愧的很。这么一来,我崆峒山和名剑山庄都会让世人小瞧了,以为我们两派在南诏偷鸡摸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隆舜道:“仙翁快别这么说,折杀寡人也。”然后转过头,吩咐左右道:“诸位将士,飞虹仙翁是寡人的好朋友,适才是因形势所逼,暂躲梁上。倘若今后有人背后嚼舌根,我定斩不赦。”
南诏诸将应诺,不在话下。
飞虹仙翁欣喜道:“国主不但没怪罪我等冒失,反而客气待人,可见南诏王英雄有度,非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可比,无量寿佛。”
隆舜笑道:“你太抬举寡人了。寡人幼年时,十分仰慕孔道孟魂;如今,更对神州大地思望非常。南诏乃一边陲小国,岂能和道长以及巍巍大唐相提并论?”
纯阳真人这时已下了担架,被点苍四绝扶在摇椅上,正在喝药理气。纯阳真人咳了几声,旁白道:“飞虹师兄,我主心中崇拜中原,也因此立誓,有生之年不越唐境一步,两国世代友好,百姓能丰衣足食。这个可是我主毕生之志呀。”
飞虹仙翁见纯阳脸色不佳,伤得不轻。也知他刚才在山腰断崖处被林心通戏耍,以致练功岔了《手少阳三焦经脉》,成了个残废可怜虫。心感少一个夺经对手,飞虹仙翁自然兴高采烈。
飞虹仙翁收了喜心,对隆舜道:“喔,原来如此。国主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事事为老百姓谋福祉,真乃南诏之幸,大唐之幸,中华武林之幸。老道在此,向国主致以诚挚之敬。”
隆舜越听越飘然起来,正要感谢飞虹仙翁美赞,却被上官青青阻了。
只听上官青青道:“飞虹师伯,你这话为时尚早。当年,隆舜国主借绝罄子的死,曾横扫过襄樊之境,襄樊乃我大唐国土,何来从不犯境一说?就在不久前,隆舜暗自派兵支援荆州刺史杨廉,想在洛阳之战中分得一杯羹,使得洛阳百姓流离失所,何来的为苍生谋福?”
飞虹仙翁其实知道洛阳战事,故作不知,道:“呃,青青,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哦。”
上官青青道:“青青没有乱说!名剑山庄离洛阳又不远,我是听那边逃难过来的人口中得知的。哼,只怕这时,洛阳早已陷入敌手了。”
隆舜故作不知,问左右道:“真有这回事么?”
绝音子禀道:“主上,这件事我没听说过。就算有,也是边关少数不守军纪士兵所为。”
上官青青道:“少数?亏你说的出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白了,此次进攻洛阳,是荆州刺史杨廉为报杀父之仇,向梁王殿下发难所引起的。但是你们南诏也没闲着,秘密勾结荆州军,从旁辅佐,出兵五万,以为侧翼。国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发一笔大唐国难财。”
隆舜这下哑口,没想上官青青居然能参透此中利益。但还是厚着脸皮,故意道:“岂有此理!倘若姑娘所说属实,寡人会严加查办西川边境的肇事将领,决不宽怠。”
上官青青讪笑连连道:“得了罢,五万大军过荆襄道,若没有大王的旨意,岂能被轻易调动?大王演戏演得忒假,让青青觉得作呕非常。”
上官雁南在旁斥道:“你一个女孩家,懂什么军国大事?从难民口中得知的多半为虚,你居然堂而皇之胡说出来,真是幼稚。好在隆舜国主宽仁,不与你计较。汝退一旁,休要再言。”
上官青青道:“好,就算青青道听途说是假。那上回大王袭卷襄樊之地,劫掠库银,总不是假的罢?”接着望着隆舜道:“大王心口不一,反复无常,还说什么永不犯境,谋民福祉。誓言之轻薄,毫无信义可言。你说,这回出兵,你收了杨廉多少好处?”
隆舜极怒,暗思:“本主一忍再忍,上官青青却一再冒渎。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怎能息寡人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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