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十三，还记得吗？你替我挡了一剑，不是你挡的那一剑，我就死了，可是后来伤口拖累了你啊，三十兄弟，你一个人拖住了追兵，无穷无尽的追兵。我们都回来了。可是你……被剁成肉泥。”
“王九子，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忘了我，你那么信我，是吧？可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三千人啊！我们两个人深入三千人的敌后，你就对我说了一句‘我很放心，你那么强，会带我活着回去。’后来……后来我们被发现，你挡住他们，回头对我笑了笑‘菩提，只有你能完成任务，快走，你完成任务我就活着回去。’王九子，我完成任务了，我把吐蕃的亲王斩杀，我提着他的头回到营地，你呢？你呢？”老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菩提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我没有把你活着带回来，但你知道吗？完成任务的不是我，是你。我提回的只是一个侍卫的头。真正的亲王得到风声想要逃走，在人群中被你斩了。上谷战役，我们赢了。赢了。我们歼敌整整三万，可是我们找不到你的头，甚至没办法给你立一个衣冠冢。我就带着你那个微笑，回到故乡，回到故乡！”
菩提泪流满面：“多少兄弟啊。多少兄弟战死疆场，多少兄弟马革裹尸。可是我们是秘密武器，我们的一切只有皇帝和皇帝的亲信可以知道。百姓不能知道，大臣不能知道，甚至亲王不能知道。他们的魂护卫着大汉，却不能在死后入土为安。”
菩提情绪平复了许多：“阿奴，你知道首领和主人的区别吗？”“阿奴不知。”“主人，是打败了所有人，征服他们，才会成为他们的新主人。而首领，是上一代首领任命的。以后若是有人打败了你们所有人，他就要成为新主人，首领也必须服从。”
“所以帝子是主人，而凌厉是首领。”“对。”菩提点了点头：“以后哪怕帝子死了，只要‘无踪’不灭，就会永远护卫帝子的后人，直到新主人的出现。这就是忠诚。你懂吗？”
阿奴点了点头：“我懂，我只做首领，不做主人。”“嗯。”菩提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拿起这把菩提扇了。”“是。”阿奴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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