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她决定做这件事时就知道若事发,他们会走到哪一步,可她没有退路。他们是少年夫妻啊,这半生都是一起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对那个位子的渴求,渴求先帝的一个肯定,对他、对他额娘的肯定,渴求这天下人的肯定。
然而竹箢出现了,直到她意识到危机时,她甚至都想不起来属于扎库塔·竹箢这个名字的脸长什么样子。不重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八爷为了这个人甚至开始动摇,她要庆幸竹箢并不中意八爷,否则她连同她一战的可能都没有,只消她点头,她就会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多么可悲啊!
八福晋蓦地笑起来,那笑声渐渐扩大,她仰着头,紧闭着眼,脸上不知是笑还是在哭:“多么可悲啊!多么可笑!”
若鹓看着这样的八福晋,有些惊骇,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如此失态的八福晋,她甚至不知此刻是该劝慰她还是一走了之,只静静定在远处。
八福晋抬手抹了抹脸颊,面上有些狼狈,却平添了些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之态,只是眉宇间的傲色却不曾减半分。
“若鹓,你可知道,你同皇上的事是我叫人传出去的?”她不待若鹓反应,继续道,“皇上刚登基时,我就劝八爷以此事动摇皇上在宗室之中的威信,那么好的机会,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就因为此事会牵连到你,会有损你的名声,他便这样白白放弃了!”
八福晋胸口起伏着,连吐出的话语都似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一般。若鹓看着八福晋,满是无力感,若是做此事的是皇后,她便认了,谁叫她招惹了人家的男人,可八福晋也太不讲理了些,她已尽力回避着八爷,她却仍将帐算在了她的头上,她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好吧,她招了八爷,惹了八福晋,八福晋不讲理,若鹓有些认命地抿了抿嘴。
“你可知,因为我做了这件事,我与八爷算是彻底完了,他觉得对不住你,甚至巴巴儿地在皇上跟前说了些旧事,想要调合你同皇上的关系。”八福晋冷笑了一声,“我竟不知,堂堂八皇子何时竟还好心到撇开面子、放下身段替旧情人与死对头说合,他为了你,竟能亲手把最后那一点可怜的尊严都搁在皇上脚下让皇上去踩!他为了你,当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得!”八福晋已是恨极,生生将嘴唇咬破,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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