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拜堂也真够古怪,新娘子被红绳捆在一把太师椅里,完全动弹不得,头上遮着一块极大的红绸盖头,他是被护卫们抬着行礼的。
这王婶的一拜天地都没喊完呢,就有个满身是血的护卫摔了进来,吓得客人纷纷避走。
出了什么事来人金富力倒也镇定,立刻呼喝来的护卫。
那原本左右看守着太师椅的护卫,也拔出刀来,围在了金富力跟前。
而这时,爱卿正努力用舌头顶出塞口的喜帕,红盖头又沉又大,他看不见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有人打进来了,那人会是谁想着金富力平时欺凌百姓的样儿,想必招人讨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为什么打着,打着,这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这些人应该还没散吧爱卿想趁乱逃跑,然后去找被关在衙门监狱里的小德子,再火速回宫,他要好好发落这个色胆包天的狗官
爱卿用脚尖垫着地,使出浑身力气,带着椅子往旁边人声少的地方移动,这刀剑无眼,万一砍在他自个儿身上也不好啊。
然而,他费力地一挪一移下,椅子是没挪动几步,头上的红盖巾倒是滑下大半,他露出一只眼睛,微眯了眯,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神。
竟然是大燕精兵
那些手持利刃,身覆铁甲衣的士兵围着花园、回廊、台阶站满了一圈,且空气中飘着一股腥涩的血气。
再看荷花池里,或飘或卧着多具尸首,宾客们早已吓得屁滚尿流,都缩身在歪倒的桌椅旁,由士兵持刀看守着。
而在满地狼藉的破碎杯盘前,是一个气势慑人,雄姿英发的男子,只见他的右手稳当地握着一把闪着清芒的长剑,锐利的剑尖直抵在金富力的咽喉上。
金富力是浑身僵硬,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生怕吞口唾沫,都会被剑尖刺穿咽喉,只是死命地瞪着那男人,眼里满是求生的乞怜。
爱卿也看着那男人,仿佛觉得是在做梦,不由倒吸一口气景霆瑞
只是,他嘴巴里仍然塞着喜帕,发不出声,这惊愕至极的叫唤声只能喊在心里了。
景霆瑞手里的利剑慢慢往下压,一缕鲜血便染红了金富力的丝绸衣领,此刻金富力也管不了面皮了,扑通跪地求饶,连声哀叫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只是他脸上还有着不解,全然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饶命你不用对我磕头,朝廷命官犯事,自然得交由皇上发落。景霆瑞冰冷地说,一旁的副将立即反扭住金富力的胳膊,把他捆了起来。
这时,景霆瑞才抬头看着那仍旧被绑得严严实实,一身大红吉服,嘴里还塞着锦帕的新娘子。
爱卿被他的黑眸这么一盯,心里登时慌张起来,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臣景霆瑞给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景霆瑞完全不顾他此刻的窘状,也不给他松绑,就先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顿时,抽吸声四起,王婶一声掩面尖叫,天啊他真是皇帝就晕了过去。
镇香楼的掌柜那丧魂落魄的样儿,就像连怎么呼吸都忘了,脸孔憋得青紫,好半天才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皇、皇上恕罪小的有眼无珠请皇上饶命啊
爱卿心想,朕没打算让你死啊,无奈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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