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四点的时候,视野开阔了起来,车渐渐驶入了草原,可是坑坑洼洼的草地不免让人扫兴,小巴剧烈地上下颠簸,大概颠簸了半个小时后,我只能欣然接受这糟糕的路况。味淋一边吐槽着这些年的土地荒漠化,一边拿着iphone隔着玻璃拍照。
峰回路转,绕过一个山坡,仿佛从瑟瑟的秋天穿越至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绿色草丛,繁星点点的彩色小花,还有一排排高耸的风车发电机。小巴在路边缓缓下,油门第一个冲了下去,抱着单反就不见了。风铃戴上草帽,看着油门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和酱油跑下车,各自在巨大的风车下拍照,酱油觉得不尽兴,拉来狸花让她给我们拍合照。我摆出千篇一律的剪刀手等着狸花按下快门,远远地瞄到刹车正趴在地上偷拍我们,他满身都是草屑,像一个撒着碎海苔的寿司。
“你们不怕漏电啊。”味淋跑了过来,见我抱着大大的白色杆子,皱眉道。我傻兮兮一乐,死的时候我风华正茂,没有细纹。蓝天,白云,挺好。我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毫无章法可言,眼睛眯得比杜海涛还小,可是我很开心。
味淋冲我挥挥手,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杜海涛,看我镜头。”
我翻着白眼的画面就这样被记录了下来。等到上车时,我依旧冲味淋翻着白眼,他不好意思地跑到我身边,弯着腰,把什么东西塞到我手心里。
木鱼花叫了他一声,大约是让他看看刚拍的照片,我等他走了才打开手掌。
那是一个用野花和野草编织的戒指,我戴在大拇指上正好。
我赶紧嘘了一声,让酱油不要出声。酱油哪里肯放过我,回到位置上,就坐在我旁边,用微信不断地轰炸我。
我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发了个淘宝链接给她,终于让她转移了视线。
一个小时后,小巴停下,油门告诉我们,今天要在这草原深处的山坡下扎寨,他让我们把需要的行李从车下拿出来,两两发了一袋帐篷什么的器具。
我正和酱油研究帐篷里的防潮垫该怎么铺,帐篷的支架怎么支撑呢,狸花就跑了过来。狸花和木鱼花昨天住一个房间,两人嬉嬉闹闹,相安无事,可到了今天,木鱼花丢下搭帐篷的狸花去和味淋聊天,让狸花生了好大的气。
酱油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去找味淋。味淋和大熊的帐篷基本已经搭完了,木鱼花弯着腰帮他们铺睡袋,远远地可以看到她肉色的打底裤。
“狸花等着你一起搭帐篷呢,你怎么在这里。”酱油开门见山,不知是为狸花鸣不平,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不会搭啊,来偷师一下下,省的我们走冤枉路。”木鱼花见招拆招,说得滴水不漏。大熊频频点头,表示认同。怪不得狸花会生气,有这样一个花瓶在这儿,赏心悦目只是男人的眼福。
狸花如同炸了毛的猫,忍着脾气说:“那你学会了没?”
“学会了。”木鱼花骑虎难下,“不过还得男同学帮衬一下。”
“行,我来帮你们。”大熊自告奋勇,木鱼花瞅了一眼味淋,又偷偷瞄狸花,见她生气,没敢再造次,三个人回到自己的地盘搭帐篷去了。
“你们怎么样?”味淋问我们,酱油对他没好脸色。
我尴尬地说:“说明书看不懂。”
味淋二话不说,在他的指点下,我们给他打着下手,十分钟之后,外形已经支撑起来,只差里面的垫子了。
“你好厉害啊!”酱油由衷地赞叹,她这个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味淋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谦辞便去帮别的女孩子了。
我们这儿很快就收了工,我跑去问油门下面的安排,他从车里拿出便携餐具和液化气罐,给酱油一堆主食原料和调料,让我们分发给队员。这里是油门联系好的区域,可以正常野炊,大家都很放心。
第一次在草原上做饭,还好是液化气,要不然光生火都得到半夜。大家都忙完了手头的事儿后,这家炒饭,那家煮面,不亦乐乎。没过多久,营地里便萦绕着食物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被油门叫了过去,原来他和司机去不远的牧民那儿买了一堆吃的。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分食着原生态的羊肉,吃着自己小饭盒里的泡面,格外逍遥。
晚霞降临的时候,天边都似火烧一般,浓重的红色像革命油画中的画面,浓烈而凄美。大熊拿出小音响,放着腾格尔的歌,音乐低沉,歌声悠扬。佩瑞嘲了几句大熊,说他音乐品味堪忧,不如刹车的品味,大熊木讷地满脸通红,直到被油门拉着去山坡上喝啤酒。如此一来,集体活动就散了,三三两两的分开行动,我、狸花、兔子用桶装水清洗着碗筷,其他人则直接扔到一边不管,跑去拍照了,狸花说了一句木鱼花的不是,我们都没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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