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一个游戏继续啊?”佩瑞还是不服气,继续纠缠,丝毫没有察觉到味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别,我刚才酒喝得太快了,有点头疼,不如你们继续玩啊。”我夸张地按住太阳穴,酱油当即读懂了我的想法,扶住我,往楼上走去。只听到楼下男生还在怂恿味淋喝酒,说的话颇为让人难堪,我装作听而不闻,快步上了二楼。
“‘我刚才喝酒喝太快了,有点头疼。’你骗谁呐,不知道昨天谁喝了一大扎生啤,还加了小杯红酒。”酱油憋着嗓子学我说话。
我敲了敲门,“请进——”,便带着酱油走进厨房。
“八宝啊,都是八宝干的。”我这么说着,脸不红心不乱跳的,“不知道是谁昨天在酒吧里拿着玫瑰花非要和我互打,表演《x时代》撕逼场景的。”
“八宝啊,都是八宝。”宿舍里正在打游戏的八宝同志莫名地打了两个喷嚏。
“小李子你来了啊。”风铃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折腾着玻璃碗里的凯撒色拉,摆盘倒是挺好看的,我默默算了算楼下的人数,觉得这还真不够塞牙缝的。
“对啊,还自带厨具。”我说。
“哪里来的厨具?”风铃看看我两手空空。
“喏,酱油。”我指了指站在身边的酱油,风铃算是知道我给酱油起的外号,一笑了之。
酱油气急,对着我的手臂小拳拳猛锤:“你去屎啦,老娘最多算调味用品。”
“好的好的,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调味品小姐,来,不要站在材料旁边,让我来看看有什么食材。”我气沉丹田,模仿着《舌尖上的中国》的旁白腔调说道,“瞧,这里有鸡翅、排骨、肉糜、大虾、牛肉、羊排、青菜、土豆、番茄、豆芽……”不出意外地又被酱油揍了一拳。
风铃给色拉完成了最后的装盘调整,“你们感情真好,你们要是谁先结婚,另一个人在旁边做着伴娘,肯定热泪盈眶。”
“她要是嫁出去了,我何止热泪盈眶,我都要抱着姐夫感激涕零,承蒙抬爱我家小李子了好么。”酱油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眼黑上下一瞬,美瞳丝毫没有滑片,她应该去给隐形眼镜做代言人。
“得了吧,现代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什么搞得像女孩子完全是婚姻中受到恩惠的一方,明明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家庭也是两个人在一起撑。即使要感激涕零,也是因为找到了最合适的彼此、最合适走完一生的伴侣,两个人一起感激月老才对。现在社会经济压力这么大,又要车,又要房,又要教育,又要医疗,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生活也挺幸福的,何必要两个人结婚生子,一起受苦。”
听到自己确实地把这番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反而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那一个,这不是找男朋友,这是找个圣人。
齐织嘉那张洋溢着幸福笑意的脸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也是,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对于别的女孩子来说,能够找到一个一辈子的依靠足矣。而我则希望在两个人的关系中,彼此关心爱护,彼此承担责任义务,对彼此感兴趣的东西也感到兴奋;同时保持独立的自我,互不(多余)干涉,实现自我存在的价值。婚姻对我来说,太过沉重,太过神圣,根本没办法完美地实现。最怕的是,最终还是会像父母一代,在彼此折磨中变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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