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下人过来说太爷有请,要一起用餐。徐母连忙叫人打了水,让两个儿子清洗手脸,又换了干净衣裳,过去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只是一系列聚会聚餐的开端。
花甲大寿在江南是很重大的喜庆事,非但亲族故旧要来贺寿,县令也会送来一份贺仪往往是自己的书法字画。送者省钱,收者有光。绝对实惠。
徐母十余年没有归宁,当年的闺阁密友早就四散,偶尔能遇到两个嫁在本地的,见了面却是说一阵、哭一阵、笑一阵,叫元佐、良佐兄弟好不无聊。
徐元佐往往就此抽身,在园子里乱转。偶尔还能看到别家女眷,虽没有天姿国色之流,却能像被惊动的水鸟一般,吓得尖声乱窜。然后再看沈家人上前招呼:这是我家姑表少爷,年方十四。无须忌讳如此竟也颇有乐趣。
这一日,徐元佐正在园中等“水鸟”,只听后面有人说话。
“你果然闲的无聊,就不用读书么”
徐元佐回头看去,差点没有认出来。
原来是沈玉君梳了头,换了对襟齐胸襦裙,露出脖子以下雪白一片。
这种服饰是姑娘家的盛装,性感美丽,沈玉君的身高更增添了亭亭玉立的气质,令人倾倒。而且襦裙束在胸上,撑起的部分便是女子自傲的本钱,一眼可知。
沈玉君的本钱并不小,只是以往被宽大肥松的道袍掩盖了。
“你若是没看够,可以入赘了慢慢看。”沈玉君大大方方道。
“呵呵,我要入赘,怕二舅不肯。”徐元佐笑道。
沈玉君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人揭穿,神色却是不变:“我去劝劝,多半还是有指望的。”
徐元佐笑了笑,停止了这种没营养的对话,问道:“表姐要去哪里”
“大母那边有几个宗族女眷在,要我过去说说话。”沈玉君面露不耐:“真是麻烦。”
“怎么”徐元佐随口问道,并非真心要听她抱怨。
沈玉君却认真答道:“每次都要说起我的婚事,总叫我在家好好刺绣缝纫,莫要再浪里来水里去当我不想么真是让人听了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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