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些莫名,他关注的点还真够奇葩的,不是该分析我提出的四点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吗?虽然心里如此埋汰着,但还是凝神回思了下才答:“这个没法判断,因为我当时只残留了最后一丝意识,知觉是没有的,只感觉拖我的那个人非常粗鲁,完全不顾及我会否受伤,拖动中撞到好几处,后来醒了觉得浑身都疼。”
我甚至怀疑那人拖我进洞时,直接就是扔下去的。被他特意问起了,我倒是脑中又闪过一些念头:“你说会不会那人本来也要救你,但因为把我拖进底层空间后,梁哥他们来了,所以只能放弃。然后这个人会不会就是给你留照片的?假如是的话,我觉得他跟你一定有着什么联系,或许还认识你,因为埋地图在胡杨林枯树底下的人或许就是他,那个秘密关系到你父亲和韩建成之间恩怨,你仔细想想,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有谁?”
牵一念而动一发,没想一层层递进被我想到这许多关联。隐约有种直觉,只要从陆续这边探知到还有谁了解当年旧事的,就能将这谜局给破开,这个人非常关键。往深层次里想,陆续身上刻了陆父字迹的金属片藏在羊皮图中,这个埋图之人必然与陆父走得很近才能拥有这东西吧。
但陆续沉默良久后的回答却是:“没有。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讲这话时的面色是肃穆的,口气是冷硬的,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番推测询问其实是在探知他隐私。能藏下金属片这样绝密的东西,除去陆父身边最亲的人还能有谁?那可是连陆续这个儿子都不知道的。
所以,是他的母亲?似乎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母亲,就是这一干事涉及他父亲恩怨情仇,也没提过他母亲半字。刚才他说可能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意思是......
我不想再深思下去,只觉心头涌起一股涩意,为身旁这个男人感到心疼。父亲含冤入狱,为证清白,甘愿以死明示。这一年,陆续多大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还未来得及长大就遭受如此沉痛的打击,假若家母在旁还能有照料与牵挂,但却连母亲也不在。
心底重重叹息,他太苦了。以为自己所经历的是人世之最残忍和邪恶的遭遇,却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悲苦,我还有聿哥如天神一般走到面前,使我获得救赎,那他呢?谁在那时候能拉他一把?
顿然有些明白他为何将梁哥与疯子看得如此重,因为孤独。这滋味我亲身体味过,一个人真的是太孤独了,在有两人走入自己世界成为朋友,一起出生入死探险,谈得上过命交情时,他焉能不珍惜这两份兄弟情?所以当梁哥揭开自己秘密的那刻,犹如在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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