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一副暴走暴力充满力量的汉子形象相比,现在和他说着话的浅笑,倒很是温柔和亲切。
“疼你也得忍忍。”
浅笑象征性地对着那长条猩红色的伤口低头呼吹了几下,而后轻柔地将刚才撩上去的T恤再轻轻地拉下来。
可是除了刚才跑过来时看了自己一眼后,她的头就一直刻意地低垂着,我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星昂吃力地倚靠在白色的阳台壁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神经病”的到来,他的人像是褪去了一层死皮般轻松又舒服。
夏如烟在自己的心底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好像明白了。
而浅笑,真的是个“神经病”。
可是当他以为他会生气浅笑对夏如烟的所作所为,然而更让自己生气地却是她的不闻不问。
那现在又来做什么好人呢?!
“抬起头。”
星昂的神色虚弱,但是眼中的冷冽依旧没有褪去,反而比之平时地更甚,死死地盯着黑色饱满的头颅。
因为跑得急,本来扎得清爽干净地头发稀疏地跳了出来,也突显了主人刚才得焦急。
凌乱的发丝纷乱地落下,有些还缠绕在一起,只能看到白净的脸和秀巧的鼻子,却看不到其他。
“你就不能照顾下病人的意愿吗?”星昂呼吸声忽然加重,“是你自己说要让我控制情绪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星昂的声音带着些严厉,也有恳求。
浅笑吸了吸鼻子,淡淡的嗓音里带着明显浓重地鼻音,“对不起,我们直接缝合吧,你忍着点痛。”
迎上自己目光的是双通红的眼睛,就像个兔子一样,脸上依然挂着安慰的笑容。
这样深的对视,这样深的沉默,让周围的人事物好像与他们的两个空间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书岑站在有些“站不住”的门边,淡然地望着坐在阳台上的一男一女,一向擅于控制的自己却还是没忍住失望。
恐怕当下还有个人也不好过吧。
那是在七年前,也同样是在这个地点,在这个房间,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当时外面下着雷暴雨,里面窗户好像也没完全关上,时不时地发出“光,光……”窗户互相强烈地碰撞声。
一个女人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喊叫,“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尤其是末尾的这三个字,对于房间里面惊恐的女人来说相当于是最后的希冀了。
“啵!”
是开瓶的声音,然后就是瓶盖被仍在地上的声音。
紧张地氛围不仅萦绕在房内,还溢出了房外。
奇怪,那天即使在外面狂风暴雨的夹击下,他居然还能听见房内的声响,还是如此清晰。
在那个时刻,对于当下弱小的自己来说,其实也是害怕的吧。
同时也是是替房间里的那个没救的女人感到捏一把冷汗。
按照那个人的个性来看,自然的顺服恐怕绝对会比逆来顺受得伤害要小的多。
“咕噜咕噜……”灌水的声音连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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