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声声的嘶鸣开始回荡,大多数人在隘口前杀完马后就立即进了隘口,他们不忍心看到自己爱马悲戚的眼神。
有很多老卒在杀完马后没有立即走进隘口,而是在隘口前静静的等着。
“小李子你给老子滚进去。”有一个略显年迈的什长照着年纪稍轻的一人屁股上就是一脚。
那个被称为小李子的年轻人大喊着:“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那年轻人转过身来,大喊道。
年迈什长恶狠狠的锤了小李子一拳,大骂道:“老子儿子都俩了无牵无挂的,你呢?媳妇都还没有,前年逛窑子连洞口在哪儿都没找到,那青楼女子都不忍心要你那二两银子,当天早上就退还了,你说你特么的丢不丢人。”
小李子红着脸有些哭腔的说道:“哪有这样的到底,我们一个班底,要死就一起死。”
那年迈什长推搡着小李子,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给老子滚进去,快点儿,别他娘的让老子废话。”
所有老卒皆是如此。
离隘口最近的最先死,谁都知道。
没人要求过谁先死谁后死,但都不约而同的给年轻人多一线生机,没有谁是真正的无牵无挂,只是不希望这些连婆娘都没娶到的年轻人太早死了,好歹得留个后,要不死后都没人给上一碗酒。
老余也是如此,和徐凉生走到隘口前的时候,拍了拍徐凉生的肩膀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大战之前校尉可是告诉了我得保住你一条性命,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小子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就凭你背后那盒子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物,我若是没猜错,该是什么兵器吧?”
从怀里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被一块赃布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给徐凉生,嘿嘿笑道:“这块金子你若是何时得空,帮我送回家去,我那儿子今年七岁了,快是上学的年纪,这些银钱劳烦你帮我找个真的读书认字的教教他,军中不少袍泽都被就认得几个大字的无赖骗过。”
“嗷,对了。”一拍脑袋老余又是嘱咐道:“把这个拿着,老子用不着了。”老余把手中的马鞭递给了徐凉生。
握了握马鞭,徐凉生把马鞭收起,看着这位仅仅相处了十几天的什长,正了正身上的盔甲,躬身一礼:“且放心,小生这引路老师便由我来做,这马鞭就全当做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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