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荀当心底立时泛起无尽的悲哀,自己身死便罢了,尹州可不能丢。
一旦尹州陷落敌手,那么羌地便都拥有了一个稳定的后方,粮草再无需担忧。
而草原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定会和羌地联手共用尹州,那么整个西凉西境陷落就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战事么?”荀当心里想到徐凉生先前的话,转而便没了这个念头,徐凉生所说的战事应该是指草原,此时羌地的突然出手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
多年未有一丝声响的羌地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荀当此时也泛起了些许的悔意,自己一军主将,驻守的尹州西临羌地、北通草原,自己却一直盯着草原,没有对羌地有所防范,乃至羌地浩浩荡荡十万大军即将开到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怎么就忘记了时节问题,草原部落入冬之时何曾起过战事,怕是部落的牛羊都照顾不过来,而反观西羌则不同,早年间,入冬之时便是羌军最活跃的时候,羌民生于高原,最是耐得住苦寒。
拓跋苏带着两名蜀山剑士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躺在巨坑之中即将身死的荀当。
大风呼啸,一层又一层的沙土逐渐盖在了荀当的身上。
不到半个时辰,巨坑已被填平。
大漠依旧,滚滚黄沙掩得住大好头颅。
次日,新兵训练照旧,只是换了名领头校尉,不过一样让人苦不堪言。
仅用内息覆盖伤势的徐凉生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不动用内息,这些自幼在西凉长大志在从军的少年,哪个身板不比徐凉生一介书生强?
刚开始的时候,徐凉生还能凭借被内息塑造的筋骨轻松一些,可越往后徐凉生就越吃力,而反观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举半个时辰的柳叶刀都要哆嗦几下手臂,可到了后来反而越来越轻松。
“到底是底子薄啊……”徐凉生看着身边这些精壮新兵,心里也有了一些盘算。
徐凉生就算有内气优势,炼体比其他人要快些,但是十几年的劣势哪是几天就能拉回来的?
众人皆是疲惫不堪,皆是专心与手中的长刀,无人去关注站在高台之上的校尉。
无人发现,这校尉脸上蒙着一层阴郁。
将军一夜未归。
此事已然是军中高层尽知的事情了,不出两天,这件事全营皆会知晓。
“军中哨骑以及将军亲卫营军士尽数派出去寻找将军踪迹。”青浮军与其他军营不同,军中没有副手,除了将军荀当,剩下的便是六大都尉。
“新兵训练不可暂停。”
“传讯刺史府,今夜开始实行宵禁。”
“众营即刻起开始备战。”
“所有士兵未经许可不得独自出营。”
此时正在发号施令的便是六大都尉中领头的端木良佑。
对于端木良佑,其他五大都尉还是很信服的。除却一身直指反虚的修为,最让无人敬佩的是端木良佑的身世。
端木良佑出身端木世家,其祖父端木淳是第一代西凉王的老班底,乃是根正苗红的将门嫡子,只是几年前凉羌大战,其一家被西羌第一高手拓跋苏尽数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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