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徐凉生说道:“西羌二十万大军,每月需要消耗的粮草那便是六十万石,而运往草原的粮草肯定不只这个数目,也不可能一次运完,如此庞大的粮草运转,到现在还未查出什么眉目,幕后之人的权势可想而知,必然是中枢官员,而且至少是六部尚书一职。”
“渭北属于北庭的地盘,但是一直毗邻塑方,北庭都护戚常一直不敢驻军,而渭北虽然和草原接壤,但是草原铁骑想进入渭北必然要经过塑方,否则便是有去无回,所以我们也一直没有接手,也就是说从渭北进入草原,几乎不可能绕开塑方,几十万石粮草的运转,塑方哨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莫白一想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出来,塑方守军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徐凉生示意莫白平心静气,低声说道:“世子殿下先别动火气,不一定是塑方守军的问题,戚常也逃不了嫌疑,说不定这批粮草就是从北庭运出去的,戚常只需要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莫白微低下头,眼神有些晃动,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事儿虽然不是龙椅上那位亲自操动的,但想来和他也有些干系的。”
冷笑一声,徐凉生说道:“至少两百完石粮草,国库都不一定有这积蓄!”
“且再看看,到底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在算计着我西凉。”
小半个月后,一驾马车在长安城门口停了下来,就停在了官道正中。
守城的兵卒刚欲上前,便退了回去。
其上下来一人,青衣纁裳,七章纹赫然在上,守城兵士虽然不知到底为几品朝服,但既然章纹如此复杂,那便是大官,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兵士能开罪的起的?至于后面的怨声载道,兵士就全当没有听见,有脾气?以民告官,你几颗脑袋够用?
而让守城士兵最为惊异的是,这位在他眼里的大官竟躬身在侧,双手搭在腿上,腰杆微屈,显然是在等待马车上的另一人。
马车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并不是身穿朝服,而是一身皮毛大氅,在这寒意刚刚袭来的京畿,这副打扮的人可还是少见。
这人刚刚下车,一身皮毛大氅属实有些热,便脱了下去。
刚刚脱下,守城兵士立时瞳孔一缩,只见此人一身银色衣衫,其间纹有黑龙,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几爪,但既然纹着龙,那就说明这人乃是皇家贵胄。
这兵士的双腿打起了摆子,正要跪下,可一想又不知该如何称呼,正在彷徨之际,一个青年人,玄衣纁裳,朝着这人笑道:“小侄兰戌,参见凉王。”
这兵士终于知道了面前这人是谁,直接跪倒在地。
莫通山没有理会兰戌,抬头看向京城,笑道:“滋滋,这座京城,看着不如那时雄伟了。”
缓缓走上前去,莫通山袖袍一扬,对兰戌说道:“给本王带路。”
兰戌撤步侧身,右手一抬,说道:
“请!”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