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蝉声

首页

兰若蝉声_最新章节第十九章 前山佛寺后山观 明有金刚暗有仙



    但是魏王又着实想念太后,希望真的有再见之期,因此必须做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今天听到宝念大师提起后山尼庵如此神秘,说不得也是要探上一探。

    但是仅凭大哥一人之力,料来是很难找到机会的,所以,所以……”

    “大哥,你既然以诚示之,如此相信我们。

    那还有什么说的?

    怎么干,你说。

    无论是刀山火海,也跟大哥走这一趟!”

    庆云这个人,虽然多虑,但做决定却从不拖泥带水。

    此时他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那显然已是打定主意了。

    “大哥,我也去!”

    刘赢的话不多,意思却很明确。

    元法僧再看祖暅之,只见他笑容可掬,微微颔首,显然是愿意。

    那两个小妮子虽然斜撇着小嘴没有说话,但神色间也丝毫没有半分不想上船的意思。

    于是他们就把头凑在一处,合计起这闯庵大计了。

    这头一件事,就是侦察,这几天先在后山跑跑,寻寻尼庵的大概位置。

    其次呢就是派瓠采亭,殷色可二女,以讲经的名义稳住“天下第一高手”候选人之一——觉法大师。

    而剩下的四位绅士呢,就要去做那扒尼姑庵墙头的大事了。

    几人计议既定,第二天庆云就陪元法僧上了少室山。

    山路蜿蜒,尽头处又是一处庙宇,坐落在两峰凹处,像似一处关隘,守住了后山要扼。

    元法僧拍了拍庆云肩膀,两人便假作揽胜的信徒,虔诚地走进寺内。

    等到二人看清大殿内坐镇的沙门,只能无奈挤出一脸苦笑。

    空空空空大师依然是一脸慈祥,只是把庆云看得如背生芒刺一般,非常不自在。

    “两位亲今天好兴致,竟然跑到这荒山僻岭之地。可是专程来听贫道讲经的?”

    “大师,贫道听闻少室山中玄刹隐逸不可胜数,便想见识见识。

    多烧香多拜佛,都是修行的助益。大师以为然否?”

    庆云前些日听破落汗讲过沙门规矩,这时候想要拉近和空空空空大师的距离,不自觉得就称起了贫道。

    “神佛皆相。佛如恒河沙数,多拜何益?

    找到自己胸中佛陀,无论是燃灯,尸弃,拘留孙,如来,弥勒,拘那含,伽叶,药尸,毗婆尸,毗舍婆,所信则灵,所求则验。

    心宣佛号,颂经发愿,皆是一般。

    否则就算拜过千般佛陀,依然看不到自己的内心,重相空悟,不如空相顿觉。

    怕是更难得沙门精义啊。”

    元法僧呵呵一笑,故作浑人姿态,

    “大师,俺就是闲不住,只是想让四弟陪我转一圈。

    赏赏这山景林泉,逛累了便回去。”

    “哦,既是如此,两位亲便在此止步吧。

    过了此寺,便是后山。

    后山诸沙门修的都是清净禅,不染红尘。

    少室诸寺均称兰若,受鄙寺照应。

    因此四堂僧伽轮番住持此庙香火,便是为了劝阻一干樊笼囚客,莫要扰了清净之所。

    等到二位修行有得,成为经师,律师,论师,或是三藏兼修的大法师,

    便也可入得此山,自建庵寺,跳出三界五行了。”

    两人悻悻退出寺院,庆云回首望向双峰摩云,对元法僧道,

    “大哥,我们穿林攀山绕进去。”

    “嗯,走!”

    待二人寻了一处僻静所在,四下一望,并无人跟来,庆云一猫腰就向林中钻去。

    元法僧正要随后跟上,忽然目中捕捉道一根蛛丝般纤细的银线折起一抹寒光,心下微凛,伸出大手一把将庆云揪了起来。

    庆云不知这一抓是何缘故,惊叫声中,手足胡乱扑腾。

    只听咻的一声响,仿佛是引发了什么机关,两面竹排就像捕兽夹一般啪地合拢,竹排上密密麻麻都是削尖的断竹,如犬牙般咬合在一起。

    庆云被那竹排翻起的泥土溅了一脸,急忙掩面护住双眼,待得双目重开,已经被元法僧拉着退去了一丈来远。

    两人心中都是一番惊魂未定,若不是元法僧眼疾手快,庆云此时怕是已经被那食人竹排嚼做一滩肉碎了!

    “五弟!这山林中有古怪,怕是不能硬闯。”

    “那,那如何是好?”

    庆云此时还有些后怕,说话时舌头还在不住打转。

    “明天我们从南侧山脚寻路攀山,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封住整座山?”

    “好!就依大哥。”

    第二天呢,出门踩点的换做了刘赢和暅之。

    原本元法僧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庆云觉得要是无巧不巧再碰到空空空空大师,可就不好解释了,这才好言将大哥劝住。

    刘赢和暅之绕到南麓,发现山脚是一片道观。

    嵩山自然是有道观的,太武帝时期天师道寇谦之贵为一朝国师,他入朝献道前修炼的道场就在嵩山太室。

    道教本来就是中原文化宗教化的产物,敬的也是天地君亲师,敬的是人,敬的是贤,各路神仙都是古之贤人飞升羽化修炼而成的。

    上古三朝太庙不但和道家并不冲突,而且都是依据道家规仪风水布置,所以虽然天师道失势,太室山上的道观,并没有撤出。

    但是以前少室山上的天师道场就全被挤到南麓山根这么一小片了。

    两个人一看这座道观截了进山道路,绕不过去,便径直抄入林中。

    有了昨天庆云的经历,自然是格外加了小心。

    祖暅之随身装有各式法宝,什么单片眼镜,机关探棒,准备的相当齐全。

    可是万万没料到人家只布置了最简单的风铃,祖暅之正握着那根磁探棒四处乱戳呢,哗啦啦一阵金铃摇曳,就招来了几队道士。

    眼见来人甚众,显然都是练家子。

    为了避免摩擦,暅之只是推说自己兄弟二人瞧见了一只山兔,追那畜生入了林中,正待捕捉,不想误触警铃。

    那些道人神情严肃,对二人大声呵斥,说此处乃是中岳大帝道场,江湖闲散不得随意滋扰。

    暅之故作随意地朝山上瞄了两眼,隐约见到几处黄墙朱瓦,辨不清是寺是观,

    但苦于不好说破,也只能和刘赢灰溜溜地一齐回转。

    这天晚上六人又开了一个碰头会。

    会议认为,既然山道机关重重,唯有硬闯。

    从佛寺这边闯,见到的都是熟人。

    大家此刻都住在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闯完山哪儿还有脸呆啊?

    那太子的事情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了。

    既然如此,只有攻打后山道观。

    那里道众虽多,只要没有觉法,宝念这样级别的高手,闯关却也不难。

    不过前山佛寺和后山道观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目前还不得而知。

    因此瓠采亭和殷色可,还是要留在寺里,一旦寺众得了消息,要尽量拖住援兵……

    这可能遇到的变化,处理预案,何时文取,何时武取。

    这六个人足足热议一夜,运筹帷幄,定计决战天王山。

    这一番折腾,接下来一整个白天,六人都呼呼大睡,无论经声钟鸣,我自岿然。

    养足了精神,填饱了肚子,捉对对拆几招做过准备活动,四位男士就准备动手了。

    所谓缁衣,本就是黑色或者藏青的,只有给比丘尼的女款才会参些素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