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琴弹的极好。”凤舞盯着他手里的月琴看了许久:“我也会弹一点点,但是远不如你的琴技精妙。你若诚心谢我,不如教我弹琴”
“只要小姐不嫌弃在下的身份和技艺粗鄙,子昭愿意倾囊相授。”说着便起手弹奏了一曲。
二人你来我往,日子一久,子昭渐渐视凤舞为知己;而凤舞,情窦初开的少女,难免对这个成熟优雅的男子,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情愫
日子匆匆如逝水,转眼半年时间流过。
凤舞如往常一般,背着家人偷跑到地牢来。
“子昭子昭前几天你教我的曲子,我已经学会了”凤舞蹦蹦跳跳地走下台阶,却发现今日的子昭与往日不同他的四肢连着镣铐被吊了起来:“子昭,你怎么了谁把你搞成这副样子的”凤舞心痛地抓住栏杆追问。
只见冯子昭满脸血污,身上的长衫也破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血肉从里面翻出来,触目惊心他艰难地对凤舞扯出一个笑容:“丫头,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咳咳”他咳出的鲜血溅到月琴上,染红了琴弦。
“子昭是不是父亲对你用刑了”凤舞将手臂伸进牢房,想要触碰心上人一下。可惜,他离她太远。无论是方位上的距离,还是立场身份上的差距,都太远了他们,注定无法交集。
“大淮就要亡了,苦苦挣扎了这些年,终是不敌瀚军势如破竹唉”子昭仰头长叹一声,他哀伤地望向凤舞:“丫头,我想为家族守住江山、想为大淮守住气节,可是最终,我什么都没守住奸佞当道,或许我早就不该坚持。”
“不是的虽然我们立场不同,但是你做的没错无人不敬你的义胆忠肝”凤舞不许他怀疑自己的信仰,因为他也是她的信仰。
“后主薨了,我对于你方已经没有用处了。接下来我要面临的就是,日复一日的折磨了。”冯子昭将视线转回凤舞脸上,他好心劝道:“丫头,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被你爹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可是不让我见你,我会不高兴的子昭,我去求爹爹,让他放了你”凤舞的想法太天真。
冯子昭摇头:“我的生命,将会随着大淮的彻底覆灭而沦亡。我可不想你看见我的头颅被挂在菜市口的模样,呵呵”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无奈地笑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救你”凤舞不能忍受心爱之人身首异处。
他温柔地看着她:“谁都救不了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请帮我最后一个帮”
“你说”无论是帮什么忙,她都愿意
“我是大淮的战士,没战死沙场已是耻辱。我不想不想再任敌人蹂躏了求你,为我弄一包毒药,让我自裁吧”子昭激动地喊出了心声。
“不”凤舞边摇头边后退,她没想到他提出的是这样残忍的要求她怎么可能亲手奉上断送爱人性命的毒药
“你走吧。如果你不答应,那就再也别来了。”话毕,冯子昭痛苦地闭上双眼。任凤舞怎么呼唤,他都不予理睬。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