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凤天翔厌恶地瞥了端璎瑨一眼,就好像他是一件恶心人的垃圾端璎瑨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下自己是彻底没救了。
天色渐白,初升的太阳尚不及昭阳殿前的鲜血红亮。
端煜麟洗漱一番,换上崭新的龙袍,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今天,他要好好清理清理朝堂上的积弊毒瘤和后宫中的作祟恶鬼
就在皇帝和大理寺共同审理晋王的几个时辰里,凤卿母子被接进了凤梧宫里。凤卿难逃一死,但是凤舞想在她伏诛之前交待她些话。
“姐姐,求你救救卿儿母子、救救王爷吧”凤卿进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凤舞的大腿痛哭哀求。
凤舞嫌恶地推开妹妹,十分气愤地道:“凤卿,你醒醒吧晋王他犯了谋逆大罪,谁为他求情就等于同罪你是急糊涂了”
“不是的不是的”凤卿拼命地摇着头:“臣妾不能没有王爷啊他若不在了,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凤舞被凤卿的无知气笑了:“活你还想活”凤卿挂着两条难看的鼻涕点了点头,她从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凤舞大笑一声:“哈你做梦呢吧”
凤卿登时愣住了,她茫然地看着长姐,竟发不出一点声音。父亲派人接她进宫,不就是为了向皇后寻求庇护吗如果连凤舞都救不了她了,那谁还能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
“凤卿,你得认清现实”凤舞哀伤地望着妹妹:“晋王谋逆,你脱得了干系吗难道不是你,为了你那大逆不道的丈夫,奔走国公府的吗”凤舞失望地闭了闭眼睛,抛给凤卿一物:“你看看这是什么”
凤卿捧起地上那枚再熟悉不过的银质镂空香球,内壁上刻着的“卿”字还清晰可辨。她难以置信,以致声音颤抖:“这个怎么会在姐姐手里明明是被王爷拿了去的”
“他问你借,你就给了你都不问问他拿着这个香球做了什么吗”凤舞扶着额头,终于认清了妹妹无可救药的蠢
“做、做了什么”无非是借去作为护身符之类的念想,还能干嘛
“他拿着这个当做跟李健谈条件的信物呀”若不是凤舞以李婀姒遗落的那只掩鬓为要挟,换回了香球,晋王谋逆事件对她凤氏只怕是后患无穷。
“什么王爷他为何要拿我的东西做信物”凤卿想不明白。
当然,凤舞也没指望她能自个儿想明白:“他是想置凤氏一族于死地啊他若称帝,你便是皇后。皇后的贴身物件却在朝廷重臣手里,如果这时这名重臣再反咬一口,你想过会是什么结果吗”
凤、李两家,不睦已久。李健与晋王谈判之时,定是提出了不利于凤氏的某些条件。端璎瑨将凤卿私密之物留下做信物,一来表现自己的诚意,二来更是断绝了凤氏的后路。
不管最后凤氏有没有出手帮助晋王,一旦晋王成事称帝,他都可以利用这枚香球除掉凤氏随便给凤卿安一个勾结外臣的罪名,顺便连坐她的母家。
经过凤舞这么一提醒,凤卿总算是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原来她不过是丈夫成功路上的踏脚石,用过之后便可一脚踢开。亏她还心心念念地替他着想、为他筹谋,一颗真心竟然错付凤卿绝望中发出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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