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出群悻悻住了口,来若是钱若华不出声制止,他还不知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韩一鸣倒觉他极是憨直,虽说言语之中颇为无礼,却是个忠直之人,比起这姓钱的弟子来,不知好到了哪里去!至少他心中所,都已明白说出来了,不似这姓钱的弟子,当面笑容,背后狠辣!
宋出群不再言语,低头将五根手指狠狠地手插入那个小碟,蘸满了药,正要向那方师兄身上抹去,沈若复在一边冷冷开了口:“宋师兄,你好歹手下留情。方师兄哪里还禁得住你狠狠地按上去,痛出个三长两短来,我们可负不起这责。这药涂了痛,我与我师弟已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但若是痛上加痛,可就不关我灵山派的事了!”宋出群被这两句话说得面色变紫,两目圆睁,对着沈若复怒目而视,手却轻轻地将药抹在方师兄那开来,血肉模糊的腿上。
他的手指扫过方师兄的伤处,方师兄起先是长声大叫,他本来已昏迷多日,人事不知,这一下全然痛醒过来,多痛得几下,个人都清醒过来。咬紧牙关,将那叫声都吞进了肚中,压在了喉咙里。韩一鸣上回见他之时,只见他神情倨傲,令人十分厌恶,这时见他,却是见他眉头紧皱,牙关咬得格格作响,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的忍耐之力颇令人佩服,一个大些的伤口都常常令人无比痛楚,他的皮肉这样大片摊开来,必着实是常人不能忍耐的。真不知剥开之时,他是怎样忍耐住的?那宋出群虽说性情毛躁,但为他的师兄涂药却是着实细心,将那瓶中所有的药都倒了出来,每一片皮肉都小心涂了又涂,并无一处遗漏,看看再无差错了,这才道:“涂好了,现下怎地?”
沈若复道:“那就等我师兄来罢,三日之后……”后面的一句“我师兄定然前来!”还未说出来,那宋出群已道:“哈!三日,你们的意思,是我师兄就要痛三日么?你们真是……”他面上的神情无比忿怒,两眼直视着沈若复,眼中险些要冒出火来!沈若复冷笑道:“这可跟我们并不相关,便是痛足三日,也是人之常情。他皮肉摊开了这些时日,那皮肉还能随便长合在一起么?就眼下这模样,能合在一起恐怕已然不错了。痛一痛能让他恢复如初,不强过他生不如死的延挨么?”宋出群无言以对,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沈若复又道:“方师兄本就已没有了生望,能治好已要感谢上苍了,你还在这里计较这、计较那的,不是舍本逐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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