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鸣本已对这位谢师兄十分惊异,再听谢子敏这样一说,越发崇敬了。来他这样的人,若不是真离不了这里,也不让那方师兄受三日之罪。他先前以为所谓的三日,乃是对平波道人门下弟子的小施惩戒,但此时看来,却全然不是这样。他确实不能离开此地,他去为那方师兄医治,也要费时费力的,若是他先就跟他们走了,那此时不是害了那女子么?
再者这位师兄虽未露出真容来相见过,总是一个老太婆的模样,却全然不是一个刁难别人之人。来几百年修为,虽说只在医道之上,却真有了与众不同的看法。他如同高高在上,出尘飘逸之辈。用慈悲之眼对待众生,用慈悲之心看待众生,这样才真是有修为之士,这也才是修为。韩一鸣乍然间看到了另一种修为,别一样境界,心中似是开了一扇窗,豁然开朗。
等了一阵,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已来到门前。走入三四个人来,当先入来的便是谢子敏,随在他身后的,乃是先前见过的妇人与汉子。谢子敏在衣襟上擦了擦手道:“那屋内太过闷热,不必如此连风都不透,只要围上青布帐子,风透不入帐内便可。每至中午,没什么风的时候,便关上房门,收起帐子来透气。若是开着房门,是一定要围上帐子的。”那跟在身后的妇人道:“那薄薄一层布,能当得什么事?”谢子敏道:“青布帐子虽薄,却织得极密,是风穿不透的,若有强风吹过,青布帐幔挡得一挡,她在床上便不被吹个正着。少了许多病症,你们看顾起来,也方便许多。她此时乃是最为虚弱之时,过了这三天,便好得许多了。正午之时,你们关上门窗,给她敞开帐幔透透气,到了晚间,关上帐幔,寒气不能入内,三十日之后,便无大碍了。”跟在他身后的汉子与女子都频频点头,末了道:“有劳您老人家了。”再寒喧两句之后,便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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