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姑道:“还有什么?”韩一鸣道:“嗯,没了,真的没了。我了半天,果真没了。”罗姑站起身来,对着那边细看了片刻,道:“嗯,那,你记得是什么样的时辰么?”韩一鸣摇了摇头:“我梦中没有时辰的。”忽然又起一件事来:“嗯是了,我起来了,天空中有两个太阳,或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反正我是没有细细留神的。”罗姑沉吟了半晌:“嗯,是了,是这样的,只是我还要上一,才能明白。”
她转身走开,众人都看着她的背影,到了这时了,狂飙的时刻也该近了,只是到底是何时,还是未知,只知近了。但却有一层谜,一直拦在这个近了前方,看透了这层迷雾,这个近了,才真的近了。而能看透这个近了的人,只有罗姑。所有的一切,都静待她来揭晓。
罗姑默默走开,过得一阵,远远地转回身对沈若复道:“你来。”沈若复走过那边去,两人站在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按来说,韩一鸣只要静下心来,便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但他却不去听,只是等他们讲完过来。不多时沈若复过来:“师兄师弟们,要小心了,罗姑告诉我,能看到狂飙灵力的神魔都来,因此,大家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太在意。也不能太着紧。若不是危及性命,看到也当看不到罢。再者,各人看到的,或许全然不一样。我们大家都各自小心罢。”各人所见不同,韩一鸣听到这话已不是第一回,因此也不意外,只是听到这话时,心里一阵酸痛。语重心长对他说这话的人已然早已寂灭了,但一回起来,还记得自己坐在秦师伯屋内,喝了有贯通法的茶,心中的伤感涌出来,转开头去。
他竭力不去灵山的过往,那许多亲切和善的面孔。也尽力不去在灵山上度过的日子,不那蓝天白云,青山碧水。但冷不防,这些事还是悄悄溜进他的心里来,就像这时,他不仅起了灵山的一切,甚而起来了与师长师兄师姐们一同下山奔走,二师伯对自己谆谆善诱,悉心教导。也起了白龙、诘利摩诃、甚而起了没上山时自己在家的样子。原来这许多事,平日里尽力不去,却都在楔机适当的时刻涌入心里来。猛然间看到这许多过往,确有些前世今生之感,韩一鸣只觉浮生若梦,连如今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是不知道这梦的尽头是什么,那么些过往,果真是自己经历过的吗?怎有这样如梦似幻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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