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上前一步搀着子弃的胳膊道:“师父,梦鸿见你的气色似乎真的有病在身。师父对梦鸿恩重如山,伺候师父左右乃是徒儿的本分。你可万万不能为了让我专心修炼而隐瞒病情啊”
子弃笑着拍了拍梦鸿扶着自己胳膊的手背:“好徒儿,师父没白疼你。师父多少上了点年纪,这些都是多少年的旧疾,过些天自然就好了。我自己的身子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好了,现在可不是谈论为师身体的时候,快让为师看看你这十天可有什么进展”
梦鸿知道不能再劝,来到一处空地便将那四招逐一演练了一番,一时间谷内的景象宛如那时子弃所演示时一样。梦鸿操演之时子弃正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拔去塞子准备过过酒瘾。乍见梦鸿所演示的景象不由大吃一惊,壶中的美酒不经撒了一地。
待梦鸿操演完毕,子弃脸上沉醉的神情更胜十日之前:“梦鸿啊梦鸿,你当真是上天为了眷顾我才赐予我子弃的么这些招数为师勤修数月方有小成,其中那莲动泽川与崖:“师父忘了么,如今谷内美酒已尽。十天前师父说要去沽酒,不知是在哪里且让梦鸿为你去沽些好酒回来吧”
“是为师糊涂了”子弃拍了拍脑袋,“也罢不喝也罢。我有些累了,梦鸿你且退下吧让我歇一歇。”梦鸿伸手为子弃宽去外衣,准备扶榻,岂料手触之间就听子弃“啊”的一声痛叫,梦鸿直惊出一身冷汗。
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掌碰到了师父的肋部:当年那肌肉强健的子弃不到半年的光景竟然瘦弱得皮包着骨,触手之处竟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嶙峋的骨骼。
他再看了看师父的脸庞,只见师父的胡须似乎茂密了不少,可这十天不见已然夹杂了不少白丝。脸庞也渐渐深陷下去,只是因为胡须的关系粗看倒也不觉得。
“师父,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伺候子弃躺下后道,“梦鸿虽然不通医术,可是这风寒之疾绝无可能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好孩子,”子弃笑了笑,“有些事情到了时候为师自然会告诉你,但不是今天。你先去吧,让为师好好歇一会儿。”
“是师父”在梦鸿心中子弃便有如自己的生生父亲一般,他的话自己决不敢有半分违背,轻轻关上了屋门,没走几步就听到屋里传来师父的鼾声。转身再看外头,夜色早已深沉。
次日,子弃稍稍恢复了些精神,靠在树下看着梦鸿演练技艺,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无须指正,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神情。到了正午,子弃唤梦鸿来身边歇息,闲聊中梦鸿每每要问及师父病情之时子弃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偷眼观看师父的神情似乎浑然不在意一般。梦鸿知道师父的脾气,也便打消了追问的念头,歇了半个时辰后又继续了上午的操练。自此,子弃以生平所学倾囊相授,梦鸿一点就通,闻一而知十,不知不觉又是半年的光景。
这一日,梦鸿忽然有了些感悟,想要找师父问询一番。可找遍了屋子前后都不见子弃的踪影。正在诧异,猛一抬头,却见自己的师父坐在对面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似乎正在饮酒,可每喝一口都会攥紧拳头放在嘴边剧烈地咳嗽几声。
他知道这半年里子弃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这四五天来每每见到师父像往常那样饮酒的时候,都会伴随着极其剧烈的咳嗽。昨天晚饭后,梦鸿在刷洗碗筷的时候发现师父的饭碗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血印。可想要询问师父已经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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