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官家,是外面的大臣们议论起来的!似乎是听秦太师透露的消息。”
“他?”赵构愣一下,脑袋转转,见周围人都屏息凝神的瞅着自己,晓得是自己的神情吓到了他们,嘴角便笑笑道:“原来是他啊,估计是刚刚才来的奏报,对了,秦太师可说还有多久来?”
皇帝不生气了,刚刚的威压也结束了,爬在地上的内侍也能把舌头捋直了。
“回官家,秦太师说,等祭祖完毕就能过来,具体多久,小的们也不知道。”
“今天可是贺新日,满殿大臣都等着他呢,你去安排几个力士,抬了我的肩舆过去催催他,让他早些过来。”
内侍答个是,赶紧爬起来,领着几个黄门急急的跑了出去。
新年贺新日,除夕天下庆。
不光皇宫中喜气洋洋一片,就连被贬去永州的张浚都难得开了一场酒宴。
张浚,西汉留侯张良以及唐玄宗时名相张九龄之弟张九皋的后代,家族历史渊源流长。
可能是,成大器者必先“天将降大任”,所以他四岁就成了孤儿,后来中进士后,屡获战功,官位也屡次升迁,至川陕宣抚处置使,吴阶吴璘兄弟二人都是他提拔起来的,淮西军变后引咎罢相。
他比岳飞、张俊、韩世忠、刘光世这南宋四大将更早一个时期出现,是骨子里的仇金主战派,对赵官家、秦桧与金人议和的主张自然是多次上书反对﹐然后就被排挤出朝。
岳飞死后更是多次以“朝中有奸邪当道需处置,则,大宋兴之!”上书朝廷,赵官家怕他对和议捣乱,便一贬再贬。
直到宋金绍兴和议订立,官职才停留在检校太傅、崇信军节度使、万寿观使等闲差职位上,并免去奉朝请官,作为补偿,次年封和国公,意思准备让他告老还乡,没事别递折子让朝廷上下打脸。
永州,后世的湖南省境内,潇、湘二水汇合处,宋时属荆湖南路,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乃是不可多得的亲近原始大自然的地方,所以自古以来便是“贬官之地”。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他写的《永州八记》没少让后世中学生们写作业。
一家子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年,今天终于到年节了,在老妻的张罗下,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个节。
“这杯酒敬你!因为我没你坦然赴死的勇气,而是选择了苟且偷生,不过你放心,反击金人护我大宋百姓的誓言,我始终没有忘记,害死你的奸佞之徒我也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必报此仇!哪怕舍了此残躯,也与他玉石俱焚。”
“你这老家伙,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
张浚的妻子宇文氏最怕他嘴里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人老了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平平安安,但是他整天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平时还罢了,今天乃是辞旧迎新的好节日,最忌讳说这些晦气话,开宴前就告诉他好几次了,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几杯酒下肚又开始了,所以筷子一拍,扔在桌子上就冲着他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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