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只是表面威风而已。
声势虽大,谁也不肯进兵,只是每天喝喝酒,聊聊天,开开paRTy,对着敌军喊上几声,不知道是示威还是唱卡拉ok。
不过董卓吓着了,他没有想到会惹出这样大的娄子,他的前身毕竟只是一个地方军阀,眼界小,见识不多,没有看穿这些关东新军阀们外强中干的本质,走了一步大大的错棋。他要放弃雒阳,迁都长安。这是一次数百万人口的大迁徙,把都城从雒阳到西京长安,一望无际的难民潮,无休无止地蠕动着。死亡,不断有人死亡,整批整批地死亡。死于饥饿,死于恐惧,死于因惊恐作导致的自相残杀。难民所经之处,唯余森森白骨。与此同时,董卓正唆使自己的部下,在雒阳大肆抢掠,挖开每一座坟墓,搜刮完墓葬中最后一件殉葬品,然后再放一把野火,烧尽雒阳的宫殿、官府、民房,方圆二百里化成一片灰烬。
这是真正的焦土战。
可惜并没有迎来他的敌人,却给汉王朝带来极大的损失。屠夫董卓将他与塞外大漠羌胡部落作战的方式用在了当时世界上人烟最为稠密、经济文化最为繁华的汉帝国的都城!
在距长安二百六十里的地方,又一座阿房宫高高矗立起来。那是董卓的私家庄园郿坞,它的外墙高度和厚度竟然与长安城墙相同,“高厚七丈”;所藏珍宝还有“金二、三万斤,银八、九万斤”,别种“奇玩积如丘山”,光藏匿的粮食,就可对付三十年。它富可敌国的规模还可从下面一个事实略窥一二:董卓兵败身死后,为抄没郿坞的家财,司徒王允竟派去一支五万人的军队。
可是,就在董卓昏招迭出,早早准备退路的时候,关东诸军却还在犹豫徘徊,莫敢先进,双方胶着于荥阳(今属河南)、河内一线。好不容易有一个想出兵的曹操,还孤军深入,让董卓手下大将徐荣给打回来了,另一个出兵的孙坚孙文台虽然号称世之虎将,到是攻入了雒阳城,连着打退了董卓多少次,把董卓的大将华雄都给宰了,可是,他背后的袁术却断了他的粮草。不久,关东军内部生火并,各引兵散去,形成诸侯割据的局面。
总之,董卓讨伐战是一场群魔乱舞的丑剧。
就在这场丑剧生的过程中,我的父亲回到了山阳家中。
而我的命运也从这一刻生了巨大的改变。
第二章父亲
“公子,老爷要回来了,老爷要回来了!”老管家刘福高兴的眉飞色舞,只差跳起来。
我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母亲就已去世好久了,而父亲在京中为官,长年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与七岁的幼弟刘琮。老管家刘福就是这个家族中我最熟悉的人。
重生在这个世界已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休养身体和了解我自身的情况……
我没有病,而是被邪灵附体了。据说,我是因为黄巾军进攻杀人时受了惊吓,结果邪气入体,高烧热,迷迷糊糊,胡言乱语,说得话都不着边际,连人都不认得了。刘福和族中长辈们都吓坏了,以为我不行了,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交待,可是后来慢慢好转了--其时,哪里是邪气入体,根本就是我这个灵魂入体,当时不但他们吓坏了,我自己都吓坏了。我记得我当时大叫:“这是哪里?让我走!快放我离开!”然后光着脚就往外跑,一大群人追着我大叫公子,把我抓回去绑在床上,还让巫师来作法驱邪--很好,很强大,比我自己想的理由还要强大。
随着我的身体好转,刘福就一点点的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一切,我的名字,我的家族,我的亲戚朋友。看得出,我的恢复能力让他高兴,听他和旁人说,凡是邪气入体的人,被邪灵伤了元力,肯定会有一点胡涂。不过,他只要告诉我一遍,我就能记住了。于是他不住口的说老天保佑。
要想生存在这个时代,必须要融入这个时代,在羊群里有一峰骆驼会很容易被现的。而我不想成为那峰骆驼。当然,或许当骆驼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对于我来说,在手中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那样起码生存的安稳一点。
于是学习:这个初次见面应该怎么说?对,是“久仰久仰”;等候客人怎么说?对“恭候大驾”;对方来信怎么说?对,叫“惠书”;请人帮忙怎么说,对,是“劳驾”;托人办事要说“拜托”;请人指点要说“赐教”;赞人见解用“高见”;求人原谅说“包涵”;老人年龄问“高寿”;客人来到用“光临”;与人分别用“告辞”;看望别人用“拜访”;请人勿送用“留步”;麻烦别人说“打扰”;求给方便说“借光”;请人指教说“请教”;欢迎购买叫“光顾”;好久不见说“久违”;中途先走用“失赔”;赠送作品用“斧正”……
我学得怎么样?刘福很欣慰的对我说,老爷回府时他可以不用自杀谢罪了。
在东汉历史上,山阳高平与一段响当当的历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就是党人之祸。当时宦官专权,为害百姓,高平以张俭为的读书人奋起反击,上书朝庭,要求对宦官们的不法行径进行处制。结果惹怒了当朝,以张俭为,包括父亲在内的二十四人被朝庭通缉,此案牵连越来越广,司空虞放、太仆杜密等几十位朝庭一品大员都死在狱中,六七百人被杀、被关、被流放、被免官除名永不录用。此案直到黄巾之乱,皇帝才赦免了他们。在此案当中,父亲也险些死于狱中。张俭作为那个时代的良心,听到消息后逃走,无论到哪里,没有不收留他的,哪怕为此而家破人亡也在所不辞。两千年为,为了变法而“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谭嗣同依然写下“望门投止思张俭”的诗句。
我读父亲留下的书,在高平党人之祸后的诸位大儒处游学,甚至文坛领袖张俭也亲自教我了整整一年。他对我极为喜欢,认定我是他诸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先生,你弟子遍天下,学生怎么敢称出色?”
“你和他们不同。”七十四岁的老张俭拍着我的头,“你家里饴糖甜。”
“……”
“老爷要回府了!公子,咱们要怎么准备一下?”刘福急的转圈圈,“胡三,快安排人整理庭院,打扫干净,地上有一个毛刺,我削不死你!赵二,你去告诉西府的二老爷,老爷要回来了,族里要拿个章程出来,现在老爷是京里的大员,比得上一郡太守,该怎么迎候,得有个说法;我一会儿带人去祠堂,得好好整理,老爷回家第一件事肯定要祭祖……”
看着刘福上蹿下跳的,我的心也禁不住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我在这个世界的父亲要回来了。
父亲,一个多么熟悉的词眼儿!
可是,却是我不敢去触摸的词儿!
还记得那个可怕的冬日,还记得那个冰冷的清晨,他开着破旧的三马车驶上为生计奔波的道路,从此却一去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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