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走到那两座土房跟前,一个站在门前引颈张望的老妇人已经现了他,远远就喊道:“儿啊,你回来了。”
黄历被问得莫名其妙,也没回答。等走到跟前,那老妇人才看清了他,立刻愕然失色,一只脚退进门里,张着嘴惊慌地看着他。
一身粗布衣服,头花白的老太太,危险系数零。黄历打量一眼,赶忙上前堆起笑脸说道:“老人家,您不必害怕,我是国军的士兵,走迷了路,想打听个道。再者,这天也快黑了,能不能在这里借个宿。”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看他的样子,听他的说话不象个歹人,或者说根本也没有胆子拒绝,有些无可奈何的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原来是老总,住吧天黑了,再走也找不着地方住了。”
黄历跟着老人进了屋,屋子很小,没有什么摆设,在黄昏的薄暗中,锅灶、柴草便占了很大的地方。
“老人家,给口水喝吧”黄历和蔼的说道。
老妇人从锅后提过一个罐子,小心地给他倒了一碗水,说道:“老总,你喝吧,就剩个罐底儿了。”
黄历一口气把水喝完,擦了擦嘴说道:“老人家,这荒山野岭的,就您一个人住吗?”
老妇人被问得难过起来,叹了口气絮叨地说道:“我男人死得早,我和儿子在这山上住,他是个猎户,跟老总差不多年纪。昨天突然来了些日本兵,把他拉去带路,现在也没回来。我老了,腿脚眼神儿都不济,连水都吃不上。我见天在门口望他,也不知他甚时回来。”
黄历心里一惊,立刻想起路上见到的那个被害的青年,忙问道:“你那儿子穿的什么衣服?”
老妇人说道:“他穿一件对襟短黑褂子,老总,你遇见他了?”她说着露出了满脸的希望。
老妇人的话完全证实了黄历的猜想,他十分难过地看着这可怜的老太太,嘴张了几张,终于没有忍心告诉她。他低下头黯然地说道:“没有遇见,他也许走远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说着他把罐子里剩下的水倒进锅便要去打水。
老妇人赶忙拦住他,说道:“水在沟底,要走三里多,老总您先歇会儿吧”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打水,家里有桶吗?我给你担一担吧我后面还有两个同伴,晚上也要在这里住,麻烦您了,我干点活儿算不得什么。”
老妇人十分不过意的赶忙跑到隔壁屋里,又找出一个罐子说道:“本来家里有一对木桶,叫日本兵摔坏了,连个盛水的破瓮也给打掉了底儿。”
黄历走出屋子,先将程盈秋和林保根唤了上来。然后到院子里看了看那对木捅,有一只还能对付用,便找了一条绳子,绑了一下,又找了一根木棍,一头挑上木桶,一头挑上两个罐子,顺着老妇人指的方向下沟里挑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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