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刑天是蚩尤的部属,明月身为其妹,本来也算是蚩尤的臣下,但她出生得晚,蚩尤与黄帝争战之时,她尚未懂得人事,不曾见过蚩尤之面,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敬意,反而因为蚩尤兴起刀兵,招来屠村之祸,父母双亡,兄长被囚,更是对蚩尤颇有怨恨,心道若不是你,自己也不致于失了天伦之乐,如今见他不知进退,心下更是恼怒,当下越众而出,边说边走向蚩尤。邓坤怕她有失,连忙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只见明月沉着脸,口中道:“蚩尤大巫,恕我直言。假如你为统帅,便是再多百倍族人,也是无济于事;但这千名族人,在我夫君麾下,却能纵横天下。”
她此时已走到离蚩尤十数步远之处,蚩尤气得通红的脸就在眼前,她却毫无惧色,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续道:“你要挑战我夫君,你拿什么来挑战他?他是三山一岛之主,岂能随意作无谓之争?为将帅者,乃三军之魂,不可轻动,更不可逞一时之快作莽夫之斗,这等显浅的道理,你却不懂,可见你并非是将帅之才!蚩尤大巫,不是我等不肯跟随你,我巫族的气运本就衰弱了,再经不得你折腾了!”
“放肆!”蚩尤再也按捺不住,脸皮胀得紫,怒喝一声,须戟张。
“住口!”同时刑天也喝道,声音却是比蚩尤柔和得多,面有难色,眼睛既不敢望蚩尤,也不敢望明月,讪讪说道:“月儿,不得……不得对主公无礼!”
明月望着刑天,说道:“兄长,他是你的主公,却不是我的主公。你扪心自问,他那路子,可走得通么?你再问问其他的族人,有谁愿意跟他去白白送了性命?两千年前,要不是他不知天时,穷兵黩武,怎会惹来灭村之祸?父母又怎会惨死?我又如何会这许多年颠沛流离之苦……说到这里,想起往事,声音就有些哽咽,眼圈儿泛红,下面的半句说不下去。
刑天本就两下为难,听得明月说起此节,更是心里有愧,低头无语。
蚩尤见了,怒道:“大胆!区区女流,怎敢妄言?今日我替刑天教训教训你!”说着大步上前,刑天连忙欲劝阻,却被蚩尤猛力一推。他现在脑子乱作一团,也不知怎么好,被蚩尤一推,竟然倒退两步。蚩尤步子大,两下就到了明月跟前,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就要打人。
明月一惊,忙吐出芭蕉扇子,正要迎敌,却见身后转出一人,手执狼牙大棒,狠狠砸向蚩尤。“轰”的一声巨响,蚩尤居然被弹开几步,一人横在明月身前,正是邓坤。
邓坤冷眼望着蚩尤,口中道:“蚩尤,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牛魔王之妻?”
蚩尤适才虽然急怒攻心,好歹还记得明月是刑天的妹妹,所以那一掌远未尽全力,虽然被邓坤震开,倒也不惧,反而正中下怀,厉声叫道:“来得好,快和本大巫打个痛快!”挥拳又复攻上。
众妖王这是无不大怒,又要上前围攻蚩尤,却被邓坤止住。他这时也动了真火,一语不,将手里狼牙棒舞起来,与蚩尤拼斗。蚩尤寸步不让,仗着大巫之身,只攻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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