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也不害怕,眼睛里依然是高深莫测的平静,只不过这平静背后,有掩不住的惊涛阵阵。
朱厚照也不再多说,慢慢踱步走下石阶,径直走出驯兽场,末了不忘回头说:“记住我的话,丁四,你既奉了太后的手谕,可随时前来见我,但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要冤枉错判了他人。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命也是命。”
说完这话,他看也不看丁四,大步走了出去。
丁四错愕地看着朱厚照的背影,他本来之前准备了许多话,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来,他虽然与朱祐樘是莫逆之交,但一点也不了解朱厚照。正在沉思的功夫,驯兽场的动物像是一起醒来一样,开始此起彼伏地叫个不停,丁四感觉自己似乎处于丛林中一样,他抬头看着空空的驯兽场,又看几名小太监赶紧到笼子前投喂里面关着的猛虎、狮子等物,轻轻垂了眼眸,也迈步走出了驯兽场。
日薄西山的时候,丁四终于回到了家,丁德武这日倒回去得早,正和关碧悦在嘀咕着什么,一见丁四进了家门,立刻老老实实站起来垂手叫了一声爹,然后规规矩矩站好。
丁四虽然满腹心事,一见丁德武依然不自觉地把脸一板,严肃地问道:“这段时间怎不见你经常在家,你又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勾当?”
丁德武还没有回话,关碧悦早抢过话说:“你还好意思说德武,你原来在捕快房不也是早出晚归,你是从衙门里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衙门的事情?”
被关碧悦这么一打岔,丁四倒不好再指责丁德武,丁德武一见父亲兴致不高,赶紧告了退,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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