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附和道:“我们也没听到任何风声,不过,如京城所传流言是子虚乌有之事,我回京后定会向皇上如实禀告。”
吴海听丁四这么一说,心里倒有三分高兴,心想:别看丁四只是一介捕快,毕竟与皇上私交甚好,若是他能将这责任揽过去,皇上定会容易相信。他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待丁四又殷勤几分。
丁四不知吴海心里想法,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古话有言,无风不起浪。虽然咱们今日没听到奇怪消息,也未必真是没有此事,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将此消息压了下来。”
吴海点头说道:“你所言甚是有理,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话音刚落,忽听到门口一阵喧哗,正想喝问何事,忽见几盏灯笼引路,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一人疾步走进来,见了吴海两手相揖,口里还称道:“泉州知府张汉生来迟了。”原来,尽管吴海一到驿站就交待不要把自己身份泄露出去,没想到人多耳杂,短短一日内,福州知府张汉生还是听到了风声,竟亲自赶到了驿站。丁四一旁冷眼看那张汉生大约有五十岁左右年纪,两目炯炯有神,一脸真诚笑意,身材魁梧,不怒自威,自有一股慑人的气质。丁四将那张汉生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心里不由想到:看来京城里的传言多半不实,这张汉生哪有一点惊慌失措、茶饭不思的样子,妖道之事,多半是以讹传讹了,只是,为何京城会有此传言呢?
他这边正在思量,张汉生早和吴海相互攀谈起来,颇为巧合的是,两人竟同为成化十五年的进士,这下两人都是又惊又喜,言谈举止也亲热了许多。丁四在旁边早看出来,虽然吴海是正七品的官职,张汉生是正五品的官职,但吴海此次充当巡按,代表的却是皇上的耳目,再加上张汉生不知吴海到泉州何事,因此对吴海是殷勤备至,而吴海明显也很享用张汉生一个五品官对自己异常的热情。两人叙了一会儿,张汉生满面春风说道:“胡御史,驿站简陋,下官已略备薄酒,还请大人移驾到福州府,也容张某一尽地主之谊。”
吴海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既如此,胡某就叨扰大人了。”
张汉生闻言大喜,热情执了吴海手,两人径向外走去,丁四等人跟在后面,一起离了驿站,随张汉生向泉州赶去。没过多长时间,张汉生已把吴海一行人带至一酒楼,这酒楼上书“楼外楼”三个大字,里面是灯火通明,灯火辉煌,单看这气势,就是泉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果然,张汉生笑着说:“要到泉州吃闽菜,这楼外楼是最正宗的地方,此处的‘佛跳墙’端的是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他一边说,一边引了吴海进了酒楼,丁四等人也随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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