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听到朱佑樘叫自己,急忙远远地躬腰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道:“皇上有何事吩咐?”
朱佑樘看着他问道:“你会不会背着我干些作奸犯科的事?”
李广吓得心里一哆嗦,不知朱佑樘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心里有鬼,自是怕得厉害,但他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朱佑樘脚下说:“皇上,奴才性命都是皇上的,哪有胆子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朱佑樘见他脸都吓白了,禁不住安抚他说:“逗你玩呢,我自是信得过你的。”
李广听朱佑樘这么一说,心里才略微有些踏实,就听朱佑樘幽幽说道:“这些日子,我心情甚是不好,顺天府捕快丁四是我年少的朋友,曾经帮我一块粉碎了韦兴谋逆的阴谋,我原想着无论时光如何变化,这份情谊至死不渝,但没想到,前些日子跟他一块派去泉州的吴海上折子说丁四竟与海盗勾结了起来,还劫持了泉州知府张汉生,所幸张汉生被救了下来,那份折子上还有张汉生的签字及手印,吴海也是耿直厚道之人,想来这事不会空穴来风,但我还是不相信丁四会背叛我,那日向你问话,忽然就担心有人趁机暗算丁四家眷,于是就准备下旨将他家人抓进狱中,一是为了堵御史的口,二是防止有人害他家人,但是没想到,他家人居然得到风声就逃走了,连分辩都不曾分辩一声。”阳光下,他神情落莫,有说不出来的伤心难受。
李广跟了他这么长时间,竟从来没见过如此情形的朱佑樘,他心里一哆嗦,如果朱佑樘发现他也在里面推波助澜,会不会就剐了自己?这次,丁四必须得背叛朱佑樘了,如果丁四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张延龄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了。他想到这里,越发恭敬地问朱佑樘道:“那姓丁的捕快到底为何这样做呢?”
朱佑樘叹口气说道:“吴海在信里说丁四狂妄自大,有不臣之心,他和海盗勾结,不知道又有什么隐情。”
李广听完话故意皱眉道:“这丁四肯定是仗着皇上的信任,就无法无天起来,这世上确有许多人,骄纵奢侈,渐渐地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猜,这丁四肯定觉得皇上心肠好,下不了狠心处置他。”
朱佑樘被李广这么一激,不禁咬牙道:“他如此行事,我要是只念旧情,不去罚他,又怎能叫天下人服气?”
李广装模作样劝朱佑樘说:“皇上不要气愤,大浪淘沙,那些小人的嘴脸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看清了他们真面目,按律论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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