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碧悦见朱祐樘来到,只觉意想不到的惊喜,她早料到朱祐樘会有此问,因此不慌不忙地说到:“原是没想那么多的,只是之前忽然来了一拨人,说是皇上动怒要杀丁四家眷,让我们跟他们逃走,所以一时惊慌,便没想到皇上英明睿智,哪会如此轻率做这样的决定?”
朱祐樘目光如炬:“那些人是谁?”
关碧悦答道:“他们自称曾受过丁四大恩,只是我当时多了个心眼,诈了他们一诈,结果发现这些人包藏祸心,竟像是仇家来伺机报复,因此不愿跟他们走。正在这时,又来了一帮人,赶跑了这伙人,却也说听闻皇上要杀丁四家人,特地赶来相救,当时官兵已到门前,我没时间多想,就跟他们逃了出去。”
朱祐樘没想到当时还有这样的情况,不由皱了皱眉头,又不动声色地说道:“那第二拨人你可认得?”
关碧悦知道这事隐瞒不得,只得说:“那领头那人说自己叫白衣。”
朱祐樘闻言不禁有些动容:“你是说是那红莲教的圣姑白衣吗?”
关碧悦点头说:“正是。”
朱祐樘眉头皱得更深:“当年红莲教立下大功,我本来要赏了白衣,并准备大力扶持红莲教,但白衣坚决拒了赏赐,并称我刚继位,应该清除奸佞,革除弊端,不能任人唯亲,反让红莲教成了别人嘴中的诟病,我见她心意已决,便只能作罢,这些年一直没听她太多消息,原来她也是在京里的。”
原来白衣性子是极为素淡的,本就无心功名利禄,并且尚可法在临死前也告诫白衣,让红莲教远离是非,不可再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再出了被韦兴之类的人利用之事,白衣跟众护法商议,决定减少在京城的力量,把重心放到了广西等地,这次本也是匆匆路过京城,结果就听到张鹤龄等人故意散布的消息,一时间就匆匆赶到丁府,救走了关碧悦等人。
关碧悦见朱祐樘脸上阴晴不定,大气也不敢出,跪在一旁,静静等候。
朱祐樘想了一会儿,对关碧悦沉声说道:“既然你如此说,这里面说不定有其它的隐情,我看皇后甚是跟你投机,不如你暂居宫里,陪陪皇后,我且等丁四那边可否有消息传来。”
关碧悦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有几分信自己话了,心下大喜,赶紧叩首谢过。
张月儿在一旁赶紧吩咐宫女带关碧悦下去梳洗,关碧悦谢了皇后,跟着宫女下去。
等她走后,朱祐樘叹口气说:“我既希望丁四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又怕我心软错信了人,反而又误了更大的事。”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脸色有些憔悴,张月儿有些心疼,她亲手给朱祐樘沏了一杯茶,端在了他面前。朱祐樘端了茶,并不喝下去,依旧有些怔怔说:“按关碧悦的说法,丁四那里是没有问题的,但丁四到底想做什么呢?现在又搀进来一个红莲教,这事情可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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