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素来温和,此时也激动起来,义愤填膺形于色。其实无需细听,大丫鬟言语间已然有些不尊重,沈渊不想点破,只因绯月是最有分寸的,会对墨觞鸳的夫家如此不齿,必然是得了默许的。
“你竟知道得这样清楚?”沈渊挑眉道,“莫非,这其中的缘故,阖家上下只我不知了?”
“哪儿能呢,姑娘别多心。”绯月自知失态,放下火筷子,抹抹眼角面色歉然,“那起子人来家闹时,场面可真是活久见,赖在咱们家门槛不肯动,直是长虫一样爬进前厅来。当时奴婢帮着姐姐们,到前头去送茶水,正巧就碰见了。其实事情闹得那样难看,全家上下,谁还能听不见呢?”
沈渊了然:“所以,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上门打秋风的,多说几句好话,拿了银子快走就是了,偏偏当自己是金身菩萨,等着人家上赶着奉送香油钱,可不只能自取其辱。”
绯月噗嗤笑了:“正是这个理儿。夫人能回娘家,便是对他们冷了心的,寻常接济些银子,不痛不痒,图个耳根清净,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是怎么对夫人的,就该得什么样的报应,总想赖着墨觞家吃喝,哪有这样的好事?夫人直接吩咐赶了出去,再不许让他们进门。”
“真待如此,后来又是怎么被坑害了的?”沈渊蹙眉。
绯月目光暗淡:“可惜了,咱们夫人是实心肠的人儿,嘴上干脆,心里还是念着没了的夫婿女儿,也没真彻底断了来往,三不五时给些花用,总不叫他们饿死。没成想养虎为患,叫他们觉得墨觞家的女儿软弱,吵一顿就唬住了,没得生出下作念头来!那年,老太爷才过世,姑娘又病了,夫人一个人撑着全家,好容易料理完了丧事,那家天杀的又惺惺作态,假模假样来哭了场灵,实则要诓骗了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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