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密铳”
嘎吱嘎吱走在厚厚积雪上,楚凡都没注意到沉思中的自己几乎是咬着牙迸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嘟哝被身后的范正龙听到了,后者紧走几步跟上他后低声道,“公子可是对这鲁密铳志在必得”
楚凡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正是只是这厮这般漫天要价,我实在心有不甘正龙兄可有妙计”
范正龙微微躬身道,“妙计范某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阿方索很是蹊跷。”
楚凡站定了脚,望着范正龙疑惑地问道,“哦有何蹊跷”
范正龙又凑近了些,“公子可还记得花间馆初次遇到这阿方索的情形范某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烂醉如泥,说的可是佛郎机话,可今天他一句佛郎机话都没露出来。”
楚凡听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正如范正龙所说,今天的阿方索先是说荷兰话,继而又是用英语和自己交谈,确实一句佛郎机话都没说过,可这又能意味着什么呢
“正龙兄的意思是”楚凡揉了揉鼻子问道。
“以范某之见,这阿方索绝非荷兰人”范正龙声音压得更低了,“而是佛郎机人”
楚凡心里一动,他像是隐约抓到点儿什么了。
“公子,范某闯荡江湖多年,所遇佛郎机人,无一不是切支丹教徒”
听到这里,楚凡一下豁然开朗了,眼望着不远处那座基督教教堂,他心中很快形成了一个计划。
长崎城南。
净真寺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占地宽广的一个大宅中,左偏院正房中,七八个粗豪汉子或坐或卧,围在一名脸色灰败的年轻男子周围,似乎在等他做什么决定。
年轻男子便是何建新了,若不是眉毛过分浓密,加上眼角外突,他这张脸几乎无可挑剔了。
然而此刻,这张帅脸的脸颊正微微抽搐着,显示出主人正在经历剧烈的心理斗争。
“阿新,要我说,咱们也别管方子房那老狗了,该怎么干怎么干什么基巴新姑爷,老子们眼里,只有你阿新才够得上姑爷这身份论身家、凭人材,别说那个狗日的小秀才,就数遍咱们山寨这小一辈儿里面,有谁能赶得上你真不知大姑怎么就瞎了眼,被那狗日的迷得”一个半躺在榻榻米上的满脸络腮胡的家伙骂骂咧咧地开了口,才说到一半就被旁边一个看上去老成得多的黑脸大汉喝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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