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入夜了法师还在照料药圃吗,这等小事交给莫素好了。”
初寂回头,便见莫素笑意盈盈走来。
“药草繁琐,初寂不敢劳烦莫施主。”
她呀了一声,走近那株梅花端详片刻,笑道:“这株梅花被法师单用花圃辟出来,好生特别。”
“它还年幼,贫僧怕它与药草挨得太近容易被药草根茎缠得活不了。”初寂看着那株梅花,此时发了新芽,回想起去年送她梅花之人,当时那孩子仰着脸对他说他是雪里的一点红,笑的似乎比那日的雪还纯白,倒让他想起了幼时那孩子从山时摔下来的场景,明知道自己爬不上去,还逞强,结果摔在了他怀里,记得那时候她也是笑的那样干净…
“法师在笑什么,也说与莫素让莫素也笑笑。”
莫素的话将他从回忆里拉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神了半日。
“你如今伤着,为师遣人去传信,明日便不必去宫学了,你先将养几日…”
未待无念说完,他便开口道:“这天色也晚了不好再劳烦人去送信,师父不必担忧,初寂自有分寸。”语气藏了一丝丝仓促,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无念也没说什么,叮嘱了他几句便出了他的院子,莫素亦跟了出来。
“我瞧着你这才明俊义的徒儿大有住持当年的风范。”路上,莫素没忍住打趣他。
无念转过身来剜了她一眼,“施主自做好施主的事,法师还轮不到你来说嘴!”
莫素冷笑一声便回了自己的禅房,走时别有深意的留下一句“小女只是好心提醒,住持可别忘了那是谁的女儿。”
听了这话,无念拿着佛珠的手逐渐攥紧…
次日卯时,初寂刚入了宫门,便见静檀迎面走来,眼下是一大圈乌青,略施了粉黛,看着却有几分憔悴…
“现下去宫学为时尚早,先生可否随我一道走走?”她的语气透了几分无力。
他微微颔首,便跟了她去。
“我知道先生是不欲惹上世俗烦扰的,只是眼下有一桩事或许只有先生可解惑…”
“公主但说无妨。”
“母妃病了这些年,病因一直查不出无法根治,我想着或许与月随有关。”
一路上她将病症说与他听,到了承欢殿,贵妃已经醒了,知晓她拉了初寂来,略有些怒意。
“本不是什么大病,何苦拉了法师过来。”贵妃怎么找也不让人传初寂进来。
静檀拉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担忧道:“来都来了,母妃且让先生看看,女儿也好放心。”
两人正说着,便被“皇上驾到!”的通传声打断,这大概是皇帝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到这宫里来。
静檀见了礼,又说明了原委,皇帝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母妃是娘胎里的病,赵太医已经尽心医治了,法师是佛门中人,不便查看内闱之事,你怎可拉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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