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闻言,脸上却并没有生气的神色,反而是微微笑了起来:“谁说的?”
他忽然就抛弃了轮椅,从那里站了起来,然后缓步朝着容离走了过去。
容离眼见着这一幕,双目眦裂,几乎不可置信。容墨旋即在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了步子道:“五哥的药的确很毒,只是我么多年每日放血药浴,一双残腿竟然慢慢好了起来,你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容离眸中终于是被一片死寂之色覆盖,口中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容墨笑了笑:“本王也觉得不可能,起先是双腿有了一点点只觉,慢慢的就能动了,或许是母妃在天有灵”
“哈哈”容离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似乎是要冲上前去揍他,却被容墨的侍卫一掌击在肩上,随后重重一脚就把他砸跪了下去。
“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撒野?”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那些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蓦然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人面面相觑,甚至纷纷看向了平顺王乃至皇后。
可是这二人都没有说话。
众人还有些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林寂忽然就带着自己的御卫军跪了下去三呼万岁。
有了他带头,所有的人顿时都跟着往下跪,震天的声响中,平顺王杵着自己的拐杖,颤巍巍的在侍卫的搀扶下似乎也是准备下去,却被及时赶来的容墨一下子扶住。
“皇叔。”他阻止住他的动作,看着他道,“皇叔是看着侄儿长大的,如今侄儿长大成人,自然该是皇叔颐养天年的时候,又怎能让皇叔拖着如此年迈的身子请礼?”
平顺王看了看他,一双锐眸似乎是带着探究审视,又似乎只是平常的打量观察。但显然他的面上并没有任何喜色。
“老臣年迈,不能参与朝堂之事,还请皇上允许老臣归返封地!”
平顺王说完之后,竟然后退一步,跪了下去。
而这一次,容墨没有再扶他。
他行完礼之后便站起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之下,巍颤颤的走了出去。
容墨的视线掠过火盆之内那一片灰烬,这才看向满堂跪下去的人,目光深黑悠远。
*
因为皇帝刚刚驾崩,所以登基大典推迟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虽然还未正式登基,但容墨此刻已是皇帝之身,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而当天晚上,白无月终于得以离开昭和殿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冷幽珏的身影,等她出去一阵四下寻找,这才终于在碧波湖边看到了环臂独立的他。
他一身黑衣独立在湖边,大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可他身形岿然不动。
白无月放慢了脚步,在旁边停留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阿珏。”
她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冷幽珏身形微动,半响,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亮的光从他身后射入,使得他的面容一半笼罩在阴影中,可即便是这样,白无月还是感觉到他眸中透出的森然之气,她心头一紧,顿时只觉得周遭的风更冷了。
“白无月?”果然,冷幽珏开了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是说,我应该唤你阿不?”
阿不抿紧了唇,立在那里,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过去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我哥的人还是解释当年间接害向晚致死的凶手是你?”
阿不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向姐姐是我对不起她”
“你不配唤她!”冷幽珏的神色更冷,“向晚不在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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