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布爬上了墙。
声音忽一下急了,格布听见了喘息声,女人的气很粗,男人更粗。格布摇摇晃晃的,差点打墙上摔下来。格布镇定着自己,决定不摔下来,镇定很重要,关键时候冲进去,只一刀,格布不想来第二刀,格布不知道能不能给上他第二刀,格布还缺点信心。这事不比拉架子车,格布想,第一次拿刀的人可能都缺点信心。
刀不耐烦了,刀急不可待,刀渴望血的味道,格布一缺信心,刀从手里跳了出去。
刀掉在了地上,地上有块石头,刀偏偏掉在了石头上,刀发出脆脆的一声响,很嘹亮。
屋里一下寂了,紧接着,响起一片子紧张声,好像女人说了句啥,好像没说,其实压根用不着说,也顾不上说,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
格布还没反应过来,黑影跃上了草垛,草垛在后墙根儿。后墙那边是粪堆,黑影比格布还熟悉。怪格布,没把这条路封上,疏忽了,或者是太有把握了。总之,他跳进院子时,黑影不见了,不用说,打后墙跑了。
格布扑进去,秋正穿衣,日你娘,这阵穿顶球用。
格布顺草垛追了出去。
雪真好,雪把一切掩盖了,又把一切留下了。真印印的一串子脚印,毫不费力地把格布带到了泥奎家。格布高兴死了,有本事你不要留下脚印,你个狗日,刀子挨定了。
格布决定平静一下再进去,雪不大,不会很快把脚印盖了,盖了也不怕,啥也不怕了,都到这份上了,怕个球,一刀子下去,啥也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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