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的生长周期短,成长快,而且虾肉鲜美,薛子墨早就想念后世火锅的虾滑、虾肉丸子、虾肉饺子等等美食了。哪怕是清蒸或者水煮,剥了虾壳,将鲜嫩的粉色虾肉蘸着酱油和醋,那味道也是极为鲜美的。这么美味的食物,怎么能够对它视而不见呢。虾不大,是因为养殖方式原因,如果有合理的养殖技术,那就能够养出大量肥嫩的大虾,每当想到此处,薛子墨恨不得现在就能吃到鲜活的大虾。
只可惜,此时的宋朝还没有小龙虾,自己若是能从后世带一样食物的“种子”过来,自己一定要选小龙虾,那味道,喜欢吃的人,吃过一次后就永远也忘不了了。五香、麻辣、香辣、蒜香……,薛子墨还吃过据说是魔都的一种做法,冷冻式小龙虾。大热天,吃着冰凉的小龙虾肉,蘸着特制的酱料,有点甜味,鲜美异常。
薛子墨对于养虾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要归功于一位养虾的朋友,当年大学毕业前夕,一位远在南方养虾的朋友,邀请他一起去南方和他一起创业养虾。为了打消薛子墨的顾虑,朋友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养虾的知识技术,这都是他两三年来跟着一位师父学到的技术,现在他想要自己出来单干,就想到了高中的要好同学薛子墨。后来薛子墨没有答应前去,朋友也就不了了之了,据说自己一个人,找了几个帮工,就这样忙了起来。第一年还好,赚了些钱,第二年突然闹瘟疫,亏了。至于后来如何,薛子墨就没怎么联系了。
十几个人,薛子墨亲自指挥,甚至下泥田挖地。薛子墨选的这块地是家里的,是靠近水源的好地。原本家里准备在这里种水稻的,但是在薛子墨的恳求下,保证一定能够实验出养殖大量对虾的方法,薛慎才将信将疑地同意了。薛慎是看着薛子墨最近的一些作为的,很多事都和常人的做法背道而驰,但最后的效果也是有的,当然也有一些现在还是看不懂用意。总之,薛慎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不只是玩玩而已,他是真的在做事情。为了表示老子支持儿子的态度,特意调拨了家中几个管理着农地的佃户来帮助薛子墨。
薛子墨的做法很简单,他就是要用这块地,挖出六个池塘,一样的深度,注入同样多的水,不同的是,在注入水之前,在池塘底部撒上不同数量的生石灰,并由小五小六等人做好记录,包括大概注水量、池塘宽度大小、深度、撒入的石灰量等。薛子墨就是要用这种对比法,来实验养殖对虾的方法。
薛子墨是有后世的养殖技术知识,但那仅仅是知识,而且后世的操作更加精细,包括水温测量、水质酸碱度测量等,这些薛子墨目前还无法做到,宋朝的生产力水平,还无法做出所需的测量仪器。
小五小六等人驾轻就熟地记录和指挥着,这几个月在薛子墨身边做事,动手能力得到了发挥,他们对于薛子墨教给他们的知识,在生活中不知不觉地应用,已经渐渐融会贯通。现在若是拿他们和一些刀笔小吏相比,工作能力也只会只强不弱。若不是他们年纪还小,没有真正处理过大事,就凭他们现在所掌握的知识与技能,随随便便都能在宋朝这个时代找到工作,当个掌柜、管事,甚至是去军中当个统计后勤的掌书记,都是易事。只有薛子墨,才会对他们感到不满,算东西慢,记录的东西混乱,在旁人看来,那简直就是薛子墨在苛责下人的行径。
泥地里,薛子墨扛着一把锄头,满头大汗地挖泥,丝毫不顾形象的样子令桃子心疼不已,又开心不已。能亲自下地干活,有几个富家公子做得到的?他的行为一点不是作秀,完全是真正地在干活。汗已经浸透全身,薛子墨挖得不快,看在周围的人眼里却不是如此,他们只觉得,这公子亲近,做事踏实,赢得了他们的一致好感。
“公子,你歇歇吧,别累坏了。”小五刚从家里过来,带来了一些点心和茶水,足够这里十几个人吃的。这是薛子墨吩咐的,一定要带够所有人吃的,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享受。
薛子墨唤过几位农夫一起吃点心休息,其中一位老农姓王,五十多岁的年级,这在这个时代,算是年级大的老人了。老人接过小五递过来的一块糕点和一碗茶水,说道:“公子心善,老农我第一次遇见帮东家做工,还能和东家一起下地干活,吃着和东家一样的点心,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老伯伯,让你见笑了,我只是瞎胡闹而已,干不了什么活,你问桃子他们就知道,我在家可懒了,不怎么做事的。”薛子墨笑了笑道。
“我王实不会看错的,能像公子这样,出生于富贵人家,却亲自下地的,老农也算是见过一些的,但若是像东家您这样卖力干活的,却是少之又少了。再说,东家带吃食不忘我等贫贱之人,足可见公子不是眼高于顶,瞧不起我等之人。老农我今日吃着这口糕点,深感是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哈哈,老伯伯你,嗨,老伯伯你若是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两块,我家还不差这点食物的。”薛子墨被一个老伯伯如此夸赞,不好意思地笑道。
老农王实说着,眼眶湿润,突然间跪在薛子墨的面前,说道:“薛公子,今天老农我有一个不情之情。”
薛子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要扶起老农,老农不肯,继续说道:“公子您先听我说完,我家原有一长子,一幼子,可是前些年,长子被金兵拉去做苦役,不幸病死在外,至今再也未见过他最后一面。如今老农年纪大了,幼子年级尚轻,和公子年级相仿,但家中贫苦,愚儿没什么学识,老农一直担心百年之后,愚儿的生活。我观察您的几个随从,个个年纪也不大,却懂得甚多,听桃子姑娘说,这些都是公子您教的。老农就想,公子心地善良,不吝传授学问技能于身边下人,若是家中愚儿能够跟在您身边,当个小杂役,只要公子啥时开心了,教他一点小学问,他此生就可以依此谋生,老农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我自知学问的珍贵,本不该痴心妄想,但老农实在是放心不下家中的愚儿,就在这里厚着脸皮恳求您了,收下我家愚儿,就算能一辈子伺候公子也是他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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