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威的一番呵斥,让平日里不曾被打骂的田彪,一下子安静下来。他还是有些畏惧父亲的,父亲虽然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但田彪多年来养成的气势,还不是田彪可以承受的。
远处,一抹尘土扬起,直到近处,才看到是一支足有百多骑的精锐金人骑兵,望即墨西城门气势汹汹而来。
西城门的守卫士兵,早已被县尉打过招呼,自然出现慌张姿态,只是看到那气势汹汹的金人骑兵,不免有些腿软。
还好县尉已经吩咐过,这支金人骑兵不是要来攻打即墨,否则的话,哪怕知道即墨已经是金人的城池,这些守卫士兵看到金人骑兵突然出现,怕也是会吓得弃甲逃窜吧。
“吁~前方可是田县尉田威。”扎古朵在坐马上扬鞭指着田威等人喝道。
“正是下官,在此恭候将军多时。”田威等人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不满之意。
金人会停下来问话,显然是在此之前,已经有田威派出的使者前去路上于金人说明,否则以金人扎古朵的性子,必然带着骑兵直入城池,毫无忌惮,绝不会无故停下。
“下官在此等候将军期间,曾有薛知县的公子薛子墨,在难民营里如此……”田威将薛子墨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番讲了出来,自然不会是一番夸赞的话。
“薛子墨,胆大包天,看我去将他擒拿,枭首示众,众将士,随我来~”扎古朵听完田威的描述,一马当先,涌入即墨城去。
一时间,即墨城里人仰马翻,战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更有甚者,扎古朵等人挥舞马鞭抽向路边之人,手段之歹毒,人人厌恨之。然而金人在山东肆虐横行已久,他们的威势令普通汉人只能忍气吞声,连怒气都不敢有,只能暗自自叹倒霉。
战马沿着西门里大街直至薛子墨所在之地,扎古朵随手麾鞭抽翻了一些难民,喝道:“何人聚众蛊惑民心,薛子墨何在?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薛子墨听着外面突然吵闹起来,伴随着一些喝骂打斗之声,几个难民跑进薛子墨的营房内,还不待薛子墨询问,就听见一声雷鸣般的声音传来,才知道竟然有人找上了自己。
“子墨,不可出去,外面情况不明,安危重要~”钟思淼一把拦住薛子墨道。
“不打紧,外面难民正在遭受殴打,我之前还表明要与他们同患难,一眨眼,就自己躲起来,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算什么?今后如何让百姓对我的话信服?”薛子墨不顾劝阻,壮着胆子抢了营门出去,钟思淼等人紧随其后。
薛子墨自然是惜命的,更不是热血的莽夫,他敢自信出去,是因为曾经父亲跟他提及过,家中有高手保护,在危难之际,自会有人出手。正因此,薛子墨才有如此胆色自信出去。
薛子墨刚走出营门,扎古朵就指着薛子墨道:“你就是薛子墨?”
薛子墨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头小身子大,手粗腿长,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的黝黑汉子手持马鞭指着自己,眼神如狼一般犀利阴冷。
薛子墨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真正见过这些混迹沙场,手上占满鲜血的刽子手,对上这种人的眼神,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让薛子墨这个生在红旗下长大的人,真正从骨子里感受到了恐惧。那一阵哆嗦,正是身体不由自主的体现。
但薛子墨向来俞是危急的时刻,俞是沉着冷静,他反而平静地行礼道:“这位将军,在下正是薛子墨,不知将军找在下一介平民有何事?”
“哼,没想到,看你一个黄口小儿,还有点胆识,见到本将军还有胆量开口,没有吓得尿裤子,不愧是薛慎的令郎。”扎古朵道,“但我扎古朵素来杀人不眨眼,尤其是对汉人,你们汉人在我的眼中,就是羊圈里的绵羊,绵羊再有胆量,也只有待宰的份。本将军接到举报,说你今日在此聚众蛊惑民心造事,可有此事?”
薛子墨正待辩解,但见这个金人将军,话锋一转,道:“来人呐,给我将他砍了。咦,这女人还有点姿色,这次来即墨还缺个女人,你就给本将军暖床吧。”
扎古朵丝毫没有想要听薛子墨辩解的意思,他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知县的公子又怎么样,只要不是金人,照样不敢反抗。他刚才看到薛子墨身边的女孩生得一副曼妙的脸孔,顿时起了占有的心思,众目睽睽之下,扬起手中的马鞭甩向桃子,想要二话不说便将其掳来。
薛子墨见周围几个金兵抽刀骑马欺上前来,扎古朵的马鞭已经直冲桃子而去,电光火石之间,薛子墨只觉得头脑瞬间发热,空白一片,不由自主就挡在了桃子身前。扎古朵的鞭子力大无比,普通人若是被抽到,不是皮开肉绽就是重伤,只是这次扎古朵仅仅想要掳去桃子,才少了几分力道,皮鞭抽在薛子墨身上,顿时将其抽飞了出去,旋转着摔倒在一旁晕了过去。
桃子“啊”地惊叫了一声,顿时哭着扑在了薛子墨的身上,花容失色的样子人见人怜:“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呜呜~公子。”
在场的人都被吓住了,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这一切被混迹在人群中的几个人看在眼里,眼中泛着切齿的仇恨目光。其中看似领头的一人,吩咐了其他几个人一声,便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拦住想要上前护住的小五几人,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道:“你很不错,不过这里有我在,还轮不到你出手,退后,保护好少主。”
来人穿着家仆的服饰,却随手挡住了两个金兵的进攻,并一拳一个将两个金人所骑之马打翻在地,一出手,就震慑住了在场的金人士兵。
“哦,你是何人,敢挡我扎古朵的路,不怕死吗?”扎古朵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紧了紧马鞭,威胁道,同时打了个手势,令手下之人不要轻举妄动。
“不敢,在下乃是薛知县家中护院,刚才只不过护主心切而已,请将军请息怒。”曹雪松说得恭敬,气势却不退却半步。
“我家公子毕竟是薛知县的公子,还请手下留情,在下已经叫人去请知县大人,稍后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曹雪松的身手不凡,一看就是个高手,不可小觑。江湖中人的武艺虽然在战阵上不值得一提,但除此之外,武艺高强之辈,依然可以对阵数人不落下风。扎古朵是马上的战士,不是江湖侠客,让他在战场上杀敌冲锋陷阵,他不会有半丝犹豫,但此时不得不小心为上。他让手下包围住眼前这些人,然后道:“阁下一个小小知县家的护院,武功却非凡,能徒手打伤我的战马。只是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老子罢手。给我上,擒住这些人。”
扎古朵大手一挥,自己也策马上前,誓要斩杀在场几人,挽回金人的威严。
“钟思淼,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薛子墨此时已经苏醒过来,在众人的搀扶下站立在曹雪松的身后,安慰了下桃子等人,便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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