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那时在人间,听闻是年岁晚,春天会来得更早些。
可惜最后他们也未能一同听戴着锦鸡冠的春吏报春。
她错过了再感受一次螺青暮山色,石绿染春浦的机会。
这一错过,人间就过去了三十几年。
“师姐从前种在文人墨客的家中,定然笔底生花,不若师姐替我回一封。”
生世向来是师姐的软肋,小酒就偏要说:“否则我恐怕只能学那些风流才子一般,将美人灌醉,才好做我想做的。”
这些都是师姐以前讲到的人间见闻,说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师姐向来都是愤恨不已。
“你以为灌醉我你能出得去?这禁制是以我骨血所化,只有我能解。”师姐笑脸盈盈,笑意却并未达眼底。
小酒拿起笔假作写符,心中却是盘算起来。
她在人间时是研究过破禁术的,适才师姐说门外禁制是骨血所化,她便知有一种破禁方法能解,只是……
师姐说完也发现自己失言了,若被有心人听在耳中,难保不会想出破解之法。
她见小酒拿起笔认真画起符箓,也试探起她来:“师妹,听闻你在人间时被神火缠身,你可有什么不适之感?”
她会探听神火一事完全就是出于对小酒那与神火脱不开干系的身世。
二人互相试探,千年来也并未有过,或许是因为曾经并不关心彼此罢了。
小酒只知师姐号知磬,是天君宫中的高阶司仪,她由一段箭竹修炼成仙多年,凡尘中的名讳早已经摈弃。
其实就连小酒本人也是没有名字的,她是一段九重锦所化,天君宫中弟子也多随口喊她真身罢了。
小酒敷衍搪塞的话还未出口,忽而天宫闪烁,浮于云海的九重天振动不已。
二人几步便到了宫门,眼见白玉栏杆旁已经围了不少弟子。
师姐的思绪也被打乱,她看向担心的小酒:“人间,又出事了。”
这样的爆炸,在几个月内已经发生了两三起,小酒明里暗里问了师姐许多次,师姐都说天宫中的众仙也是知之甚少。
连天宫都感应到的爆炸,绝对是非同小可,而后这爆炸竟然难寻出处。
这浩瀚星河中,竟有连神仙也不知道之事?若师姐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更显离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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