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到了夏天,花辞却仍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儿的水一年到头都寒冷极了,却不结冰,令人心旷神怡的碧色,义父说,这儿的水是调制药的绝佳引子。
对了……药呢。
花辞捏在手里,拔了瓶塞。
倒了一些,放在手里,直接抹在了臂上。
说了奇怪,掌心油一般的液体,浸在手臂上,竟有些灼烧般的热度……麻麻的,眼见的乌黑的皮肤有些发红,花辞心里油然地不安了起来,一把将手浸在水里,才舒服了一点儿。
很奇怪的瞅了一眼那瓶药,却再也不敢用了。
某人说,今天才配的……
那岂不是把花辞当试药的了么?
正想着游上岸,把药给搁在石上,等回头问明了义父,脚却不留心踩了池底的碎块石,身形一晃,手上又有药油,只觉滑极了,一整瓶没捏稳当,在空中翻了几下,便直浇了花辞一脸……
靠,
火麻麻的,
花辞闭眼,一个猛子扎进了池里。
介个疼,
岂不要毁容了……
眼半眯着,摸摸索索的探到了岸边,撸起青石旁的衣袍……擦了把脸。
好容易睁了眼,
却怔住了,花辞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
衣袍下滑,料子轻柔,一株梅烙在袍上别具风情。
她像是蹲下了,
“花辞,你的脸……”她的手指触上了,神情很疑惑,却又凑近了一些看。轻轻的摸刮着,那指尖的凉意让花辞畅快的叹了一声。
她却脸红了。
花辞有些不解的对上了韩子川的眼,她看起来像是比花辞更迷茫。
怎么了?
她轻轻摩挲着,手指一勾,
花辞便觉得脸上一凉,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揭下来了……
她像是很诧异
花辞比她更诧异……
花辞眯着眼,垂下头,看着他手指间捻着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小块皮一样的玩意儿垂在空中。
她呆愣掉了。
一手撩开袍子,单膝跪下来,一派简单的动作被她演绎得贵气极了。
她望了望花辞,视线再回到自己的手上,指间互相搓着,“你平日里都往脸上抹了些什么……”
只见那粘稠的黑乎乎的东西从她指间渗透而出,落入水中,一会儿便化了。
花辞陡然一抖,
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感觉有一小块皮肤滑得豆腐似的,另外的皱巴巴的,像是一撕……便能……
咦?!
花辞瞪大眼睛,
又从脸上结下了一小块皮。
靠,
花辞又不是蛇,
怎么开始蜕皮了。
花辞低头搓了搓脸……一手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皮屑一样的掉了下来,
掬一手水,死命的洗着脸。
一阵香气渐渐袭来,耳旁是轻柔的风和衣袂摆动的声响。
“叶子。”韩子川的声音仿若春风化作细雨,带着轻笑和怜惜的意味,“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下一秒,
手便拨开花辞的,指间灵活的滑过花辞的脸颊。
花辞睫毛被水沾湿了,尽管眯着眼,可眼前却还是一片朦胧,那么的不真切。
一阵风,
扬起了柳絮万千。
她就这么跪在岸边,腰板立得很直,很儒雅的望着花辞,宽广的袖袍被风吹得拂起,池水将衣料浸透了,她却毫不在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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