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恰好在这边落脚罢了。
“你按住病患灌药失礼,我按住就不失礼?”落无伤打着呵欠赏了他一个大白眼,“那家伙在哪儿呢?”
他是个窝里横,对外却又护短得很,光凭那句“拆了竹杏堂招牌”,他就一定会排除万难、无所不用其极地,将药灌进那人嘴里。
“西院的客房。”
西院是竹杏堂专门用来收诊重症病患的地头。
叶盛淮想了想,又叫住了正要往西院去的落无伤:“那人手上有君颜家家主出入本城的令牌,可他们仿佛不知那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困倦又起的落无伤闻言将双手笼在宽袍大袖中,眯眼顿住脚步。
毕竟同门师兄,他自然能懂得叶盛淮说这话的用意。
眼下对方来路不明,也不知与君颜家究竟是个什么关系。若对方是君颜家的朋友,那今日要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将来他们家在君颜家面前只怕也不好说话。
“师兄放心,你找我帮忙,可不就因为我最油滑……呸,最机灵的么。”
......
当仰躺在榻上的男子将匕首抵上落无伤的脖子时,落无伤指尖的两枚银针也已没入他的穴道,使他立时动弹不得。
那匕首极利,虽只是刀刃浅浅擦过落无伤颈上的皮肤,须臾后还是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一时倒没觉出疼,只利落地将他手中的匕首抽走,塞回枕下。
枕下那枚贴了金箔“君颜”字的青玉令牌乍现,落无伤乌瞳微湛,只顿了片刻便打着呵欠退离榻边些许,伸手将他扶起。
原本覆在男子身上的薄锦衾徐徐下滑,露出他未着寸缕的胸膛,左肩裹着的伤布渗出些崭新的血迹来。
落无伤扶着他靠床头坐好,见他神色复杂地锁定自己,便抬手揉揉自己的额穴,口中宽慰道:“我瞧着你骨骼清奇、品相不凡……别瞪了,你此时连伤带病的,栽在我手上也不算丢人,别放在心上,我不会传出去的。”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