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救了姑娘一命,不知姑娘可想好如何报答在下?”声音又在舱内响起,一双凤眼望着前方,视线落在花辞身上,身形纤细,墨发如瀑,如明珠冷玉,如新月生晕,又如花树堆雪,清冷而坚韧,倒是与刚被救上时判若两人。汤离均匀修长的指骨轻敲着椅手,凤眼微眯,想看看,这样清冷之人,会是怎样报答救命之恩的。
花辞目光微闪,心知眼前男子极具危险以为,压下心中浮起的后退之意,苍白的唇角轻扯,
“相爷位高权重,锦衣玉食,民女实在想不出从何报答而起。从今往后,民女定当将这份恩情记于心中,时刻不忘。”
汤离不禁轻笑出声,断了花辞的话,话音悠悠扬起,
“姑娘真是个有趣之人,报答救命之恩向来讲究奉送金银字画,甚者,以身相许,姑娘只口头上道了声谢,又道时刻记在心中,这虚虚渺渺之事,在下又如何知晓你真记在了心上,姑娘这一番,是否略欠了些诚意?”
花辞抬眸,瞳目闪过微怒,眼前之人又岂是初见时的皎皎君子,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舱内其余人见气氛火花四溅,未免殃及自身,纷纷用意念捂住耳朵,悄然退出了里间。
毕竟此人救过自己一命,不宜过于失礼,花辞忍住心中的怒火,脸上依然平淡如水。
“民女孤身一人,身无分文,便更没有金银和名贵的字画,”花辞顿了顿,“若以身相许,相信相爷也是看不上民女出身卑微,与其左右为难,相爷不如等民女赚足了银子,届时定双手奉上。”花辞神色坚定。
汤离眉目微挑,依然笑着,只是不再如前一般温润,倒添上了几分探究,眼前女子可不简单,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气。
“赚足银子?不知姑娘有何法子赚够银子,以报答救命之恩?”汤离问。
“民女自有方法,不烦相爷费心。”花辞沉声道。
“你赚的银子可是要给本相的,如此,本相又怎能不费心?”汤离道着,由宽大的衣袖内取出一册书,花辞一看,之前的平静被慌乱填上。
“姑娘是要靠这本用了命去护的书发家致富么?若真是,恐怕姑娘要失望了。”汤离扬了扬手中早已晾干的皱巴巴的返魂梅。
花辞压下慌乱,尽量让自己冷静,不卑不亢,
“此书乃家父留给民女的唯一物件,希望相爷能交由民女手中。”
“书,自然是要还你的。”汤离笑道,“但姑娘要回答本相一个问题。”
“好。”花辞深吸气,心想,十个问题都回答你,只要把书还回来,当然,别人只要求回答一个问题,花辞不会蠢到多赠送九个。
“好,爽快!”汤离手中的书轻拍,一双凤眸又微微眯着,嘴角轻弯,
“轻问姑娘芳名?”
汤离话音刚落,花辞心下诧然,竟只问自己姓名?一双美目也不禁微微眯了起来,不觉间,两人竟有些相似。
“怎么,莫非姑娘忘了自己的芳名?”汤离步步紧逼地打趣着。
花辞轻福身,道,
“回相爷,民女花姓,名朝。”
“花朝?”汤离重复念着,视线并未离开过花辞,眸里,深意渐浓,舱内的温度也不禁骤然下降。
“姑娘可知当晚狠下杀手的是海鬼手?常年出没在东海的海域,怎就突然到了这里,巧合地独独盯上了你这一条船。这海鬼手地幕后推手,姑娘可曾想清楚了,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抗衡的,还是你去王朝投靠之人可以抗衡的?”汤离顿了顿,只见花辞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唇角一弯,笑得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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