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夫,安杞当然知道一个耄耋老人一日夜不醒,药汤不进会是怎样的危险。
祝奉仪提前告诉自己这些,莫非是......
“安大夫,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只是年少名声不显。
若你愿意一博,我便让王爷将你引荐进宫,你定能治好太皇太后。
借此进太医院得官身,也算是出人头地,你可愿意?”
祝丽华明眸深深,认真的看着安杞。
安杞毫不犹豫起身施礼。“小人愿意,若侥幸治得好太皇太后便好。
若失手无能,小人也一力承担,断然不会连累王爷与奉仪。”
“安大夫不必担心,你定能一展医术,手到病除。”祝丽华语气笃定。
安杞自然将这当成了勉励,拱手道谢。
“那安大夫便回去准备准备,我这里命人与王爷传信。”祝丽华站起身来,唤司柳进来送安大夫出去。
安杞严肃的绷着一张清秀脸庞告退,跟司柳出了正房。
许是安大夫平日相处温和谦逊惯了,今儿这般严肃倒让司柳有些不习惯。
她难得的开口道。“奉仪待人和厚,若是有机密事托付安大夫去做,定是将您当做极信任可靠的人。凡事尽力便好,安大夫也不必紧张。”
十七岁的司柳绿衫轻扬,娉婷婀娜。眉目秀雅语声娓娓,让安杞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
他腼腆的向司柳道谢,司柳则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他,小厨房腌的新鲜五香梅子带回去给安大娘消暑吃。
安杞俊脸微红,再三谢过司柳。带着满满一荷包梅子回去了。
打发走了安杞,祝丽华又命太监小喜子去外院请吕大公公来。
北堂焕进宫身边并没有带人,吕大公公都在前院和何伴伴一处,两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吕大公公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论起辈分来何伴伴当称他为大爷爷,平时寒暄问候十分殷勤。
祝丽华和北堂焕都在跟随吕大公公习武,听闻祝奉仪有请,光头老太监摇摆着身子笑嘻嘻的来了。
祝丽华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跟他说了,吕公公顿时急的跳起脚来。
听说老娘娘有救,撸起袖子问奉仪要咱家出什么力,赴汤蹈火。
便是割了咱家的肉做药引子也只管拿刀来。
哭笑不得的祝丽华连忙安抚老太监说有法子治病,只是您要先让您宫里的徒子徒孙传个信给王爷,让他抽身回来一趟好安排。
话还没落音,老太监袍袖翻飞,风车一般的去了。
忙碌了一上午,直到兰萱姑姑进来请用膳,祝丽华才发现自己早膳还没吃。
于是赶紧上了膳食,该做的自己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等北堂焕回来了。
见奉仪避开人忙乱一番,现在气定神闲开始吃饭,兰萱姑姑与司桃司柳都放下心来。
至于什么事大家一点也不想知道。奉仪自然都是为了大家好,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留风轩里人人轻松,宫中却一片愁云惨雾。
老娘娘不单没有苏醒,反而连脸色都开始变了。
苍白蜡黄,福清嬷嬷等人触摸着老娘娘的腹部也开始变硬。
太医院用了各种法子,针灸,灌药汤,种种都如石沉大海,毫无效应。
圣人昨夜不过浅浅的睡了一觉,干脆连朝会都没去。让太子料理着前朝的事,坐在慈恩宫里守着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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