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丽华点头,“那王爷吃点儿膳食再进宫去吧,看你眼眶青红,定是一夜都没睡。”
说罢出去吩咐司柳等人让小厨房送汤羹点心上来。
京中往城外安家庄的路上,北堂昭和王先生正扬鞭催马一路狂奔。
北堂焕吃过了点心便匆匆的又回宫去了,这回带上了何伴伴,方便来回传话。
午后,果然京中各处都有差役鸣锣通报,贴上了招医榜文,许多人围着挤挤插插的看。
还有许多背着榜文的小卒快马加鞭,往京外传送张贴。
零零散散的便有人上去揭榜。
直到天黑时分,已经去了几波京中有名的大夫。或用针灸,或用独门偏方,或用药草熏灸。
一样一样的用过去,老娘娘毫无反应,脸色却渐渐的更加灰败下去。
皇后哭哭啼啼的劝谏圣人,若是再这样下去,老娘娘凤体受苦不说,只怕到了明日就更危急了。
温婕妤已经得了北堂昭命人留的口信,娇滴滴的走上来进言。
“陛下,臣妾听昭儿说他府上有位幕僚认识一位名医,只是住的离京有些远。
昭儿今日午时便快马赶去寻那位名医去了。只怕最迟明早就该回来了。”
我说二皇子怎么早上出宫一去不回呢,她们母子都是最能殷勤显孝心的,这一去一天原来是这个缘故。
刘皇后心里暗想,不过也好,万一寻到良医治好了老娘娘,也是一件极大的功劳。毕竟老娘娘都这般状况了,本宫也盼着他得了这功德。
圣人依旧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说道。
“来了这许多庸医都没有法子,也不知道那名医什么底细。
若是真能治好老娘娘,朕封昭儿为仁孝亲王,以兹其孝心功劳。你亦有功,擢复位昭仪,免去罚俸,朕再另行赏你。”
温婕妤顿时喜形于色,又赶紧收敛神情,满脸忧虑的道。
“只要能医好老娘娘便是天大的喜事,哪有什么功不功劳的,那都是臣妾母子应该做的。”
呵,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八字还没有一撇就邀功献媚,真是可笑。
刘皇后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眼睛只看着床上的老娘娘,半点都不想看温婕妤那张脸。
北堂焕走进老娘娘的寝殿时,正好听见温婕妤的话,他哪里想得到北堂昭去寻的神医,此时就坐在自己府里。
反而有些欢喜,二哥向来办事妥当,或许真寻到什么神医也未可知。
只要能治好老祖,管他谁的功劳。
京郊安家庄,北堂昭几人几骑,马不停蹄的狂奔,终于在入夜时分赶到。
进庄便命人寻了当地的村正来询问。
村正刚吃过晚饭,心想可是奇了,安杞母子在庄里的时候无人问津。
这一进了京城,一波一波的人来寻。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了衣裳,屁颠屁颠的跑来。
王先生高高的坐在马上,扔下一块银饼子问他。
“庄里可是有一位安大夫,往年曾给家母瞧过病。医术十分高明,现在可还在庄中居住?”
村正喜笑颜开的拾起银饼,入手沉重。
欢天喜地的说。“回这位老爷,本庄先前是有一位安大夫在,不过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位小安大夫。
老爷的母亲若是早年生病,当是老安大夫给瞧的,现在是他的儿子小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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